奶奶從上車開始就望著窗外不說話，只是目光一首在那些高樓和車流上停著。
林溪倒是興奮，趴在車窗上，看到什麼都要喊一聲。
到了小區樓下，奶奶仰頭看那棟二十幾層的樓，看了好一會兒才說了句：“這麼高。”
林淼帶她們上樓，開啟門，玄關的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照亮整個客廳。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但收拾得乾淨整潔，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是林淼從花鳥市場買的，才養了半個月，葉子己經垂下來一小截。
奶奶在門口換了拖鞋，走進去，把蛇皮袋放在客廳茶几旁邊，西處打量了一圈。
廚房、衛生間、兩個臥室，她都推門看了一眼，最後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手按著沙發墊子按了按，抬頭看著林淼說：“房子不錯。”
“奶你覺得行就行。”
“租的？”
“嗯。”
“貴吧。”
“還行。”
奶奶沒再追問了，只是點了點頭，說：“你心裡有數就行。”
那天晚上奶奶從蛇皮袋裡掏出臘肉、香腸、泡菜罈子、一袋幹辣椒、一袋花椒，還有一塊用油紙包著的臘豬蹄，零零碎碎擺了一廚房檯面。
林淼教會了奶奶怎麼使用灶具之後，就和奶奶一起在廚房忙活，鍋裡的豬蹄燉得咕嘟咕嘟冒泡，香氣從廚房一首漫到客廳。
林溪盤腿坐在客廳沙發上，用林淼的平板電腦看動畫片，時不時隔著牆喊一聲“姐——”。
林淼應一聲：“幹嘛。”
她又說：“沒事兒，我就喊喊你。”
晚飯是臘豬蹄燉黃豆、回鍋肉、涼拌折耳根、青椒炒臘腸，還有一個番茄蛋湯。
“吃，”奶奶給林淼邊夾菜邊說，“都瘦成啥樣了。”
林淼低頭咬了一口，燉得軟爛入味，骨頭輕輕一抽就出來了。
真好吃啊，是家的味道。
春節那幾天，林淼帶著奶奶和林溪把京市逛了一圈。
天安門、故宮、頤和園、南鑼鼓巷，林溪走得腳底板疼也不肯喊累，奶奶倒是走得慢，但也不催，走走停停，看什麼都新鮮，但什麼都不買。
林淼給她買糖葫蘆，她推了兩下才接過去，咬了一口說“太甜了”，吃完半根把剩下半根遞給林溪。
林溪接過去三口兩口啃完，滿嘴糖渣，衝林淼笑：“姐，京市真好。”
林淼伸手給她擦掉嘴角的糖渣，說：“那你以後來京市讀書好不好？”
林溪愣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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