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照常做飯、打掃、把陽臺上那幾盆蔥和香菜澆水。
但林淼注意到她比以前更沉默了，有時候做一頓飯一句話都不說，有時候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手裡的遙控器從一個臺換到另一個臺，又從另一個臺換回來，最後電視關了，她還在對著黑屏的電視發呆。
回川省時己經是冬天了。
奶奶沒有帶太多東西，京市的出租屋住了好幾年，離開的時候總共也就來時的兩個箱子。
“奶，還有什麼要帶的嗎？”林淼問。
奶奶站在客廳裡環顧了一圈，搖了搖頭：“沒了。你妹妹的東西你都收好了就行。”
高鐵上，奶奶靠著窗坐，從京市到川省，十幾個小時。
她大部分時間閉著眼，偶爾睜開，看著窗外從灰濛濛的平原變成青翠的丘陵，從高樓林立的城市變成零星的村舍和稻田，一言不發。
林淼坐在她旁邊，手裡握著那隻毛絨兔子，指腹在兔子磨得發毛的耳朵上來回摩挲。
到了川省省會的那天下午，天是晴的。
林淼提前兩個月就買好了房子。
一套三居室，在城南一個安靜的小區，離華西醫院只有一站地鐵。
房子是精裝修的，她只在網上看了照片就付了定金。
奶奶走進那間屋子的時候，先在玄關站了一會兒，換了拖鞋，然後從客廳走到廚房，從廚房走到陽臺，從陽臺走到兩個臥室，把所有角落都看了一遍。
最後她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房子不錯，”奶奶說，“比你之前在北京租的那個大。”
“嗯，寬敞一點，你住著舒服。”
“多少錢？”
“不貴。”
“你少騙我。”
林淼笑了一下，把奶奶的行李拎進臥室。
這個房子對於現在的林淼來說真的不貴。
她現在手裡面的錢己經多到幾輩子用不完了。
安頓下來的第一週，林淼去華西醫院報到。
周主任比陳主任大三歲，戴著細框眼鏡，說話語速很快，辦事利落。
林淼到她辦公室報完到，周主任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說：“陳芳華跟我打電話的時候把你誇了一通。她說你是她帶過的最好的學生之一，讓我別虧待你。”
“陳老師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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