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姐，你說實話，這個治癒率是百分之八十，甚至還能到百分之九十五，對吧？”
“對。”
“那我肯定在那百分之八十里。”林溪說。
林淼靠著門框看著她，沒有反駁。
那天夜裡林淼回了實驗室。
整棟樓只有她的辦公室燈還亮著，她把雙功能分子的模擬資料從頭到尾又跑了一遍。
結果和之前一樣，降解效率百分之七十三，脫靶評分中等，體內穩定性預測不理想。
她對著螢幕坐了三個小時，期間起身倒了杯水。
凌晨三點，她趴在桌上眯了一會兒，夢裡是林溪穿著病號服坐在窗邊的樣子，窗外是灰白色的天，林溪轉過頭來笑著說：“姐，沒事的”。
林淼猛地驚醒，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看了一眼手機，才凌晨三點。
“還有下一次。”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她知道這個念頭很危險。
它讓她在這一世開始放鬆了，讓她在拼盡全力之後給自己預留了一條退路。
它讓她在看著妹妹即將開始化療、即將承受那些她清楚地知道撐不過去的痛苦時，能夠保持鎮定。
但她也知道，如果沒有這個念頭，她現在連坐在這裡的力氣都沒有。
還好，還有下一世。
林溪的治療從下週一正式開始。
早上七點，林淼開車送她去醫院。
奶奶坐在後座，手裡提著一個大包，裡面裝著林溪換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車裡的暖氣開著，擋風玻璃上起了一層薄霧，林淼用雨刮器颳了一下，前方的路清晰了一瞬又模糊了。
林溪坐在副駕駛，戴著耳機聽歌，閉著眼，頭靠在車窗上。
到了醫院，辦完住院手續，護士帶林溪進了病房。
雙人間，靠窗的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白色的床單上。
林溪把揹包放在床尾，從包裡掏出她的保溫杯和一本雜誌，還有那隻陪了她好幾年的小兔子玩偶。
“姐，”她回頭衝林淼笑了一下。
“你看，我準備得還挺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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