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琳琳也留在了魔都，她說她男朋友在這邊，不打算異地。
只有唐染說：“林老師，我跟你回去。”
林淼看了她一眼：“你家裡人——”
“我也是川省人，”唐染笑了一下。
“本來就想著過兩年回去的，現在正好。而且你那專案，我走了誰幫你管那一堆化合物？”
林淼看著她，沒有說感謝的話，只是點了一下頭：“行。那走吧。”
離開魔都那天，林淼把實驗室的鑰匙留在了辦公室桌上。
整間實驗室己經被清空了，儀器打包運走，試劑分類裝箱，檯面上擦得乾乾淨淨，連移液槍支架都擺得整整齊齊。
她最後站在門口看了一圈，頂燈的白光照著空曠的房間，地上殘留著儀器底座壓出的淺痕。
她伸手關了燈，門帶上，咔嗒一聲。
川省藥科院的合作基地在城南，一棟六層的老樓，外面貼著米黃色瓷磚，牆根爬了半牆的常青藤。
林淼走進去的時候，空氣中有一股消毒水和舊紙張混合的氣味。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穿堂風灌進來，把走廊盡頭的那塊“川藥集團-龍國科學院藥物研究所聯合實驗室”的銅牌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負責接待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方，頭髮花白，戴一副窄框眼鏡。
他伸出手跟林淼握了一下：“塗院士跟我說了，歡迎歡迎。我們這邊條件簡陋，比不了你們魔都那邊，但該有的東西都有，你那個裝置清單我看過了，大部分能給你騰出地方來，剩下幾臺大的可能要等兩個月。”
“沒關係，”林淼說。
“謝謝方老師。”
“客氣什麼，塗老師的弟子就是我們的座上賓，”方老師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而且你這個專案，上面也有關注。精準靶向降解方向，國內現在做的人不多，你來了正好補我們這邊的短板。”
林淼跟著他上樓看實驗室。
確實簡陋，比魔都那間差了一截，但勝在空間大，改造的餘地也大。
她把裝置進場的時間和順序在心裡排了一遍，跟方老師確認了水電改造和通風系統的升級方案。
方老師說得首接：“經費缺口的話，集團那邊可以配套一部分，但大頭還是得你自己出。我們這邊走橫向合作的路子，你掛我們聯合實驗室的副主任銜，外面談合作也好說話。”
“好。”
她掏出手機，給奶奶發了一條訊息：“奶，實驗室找到了，離老家兩個小時車程。我打算在這附近買個房子，下週週末我回去接你過來。”
奶奶回得很快：“好。家裡等你。”
林淼收起手機，走進樓裡，上樓，推開那間空蕩的實驗室門。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水泥地面上，照出灰濛濛的一片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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