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沒有哭。
她把奶奶的手輕輕放回被子裡。
她知道，再過五十年她們會重逢的。
她把奶奶安葬在了林溪的旁邊。
回到實驗室己經是西月了。
她沒有休整太久，三天後重新坐回了實驗臺前面。
唐染替她頂了那段時間的工作，桌上的記錄本翻開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填滿了十幾頁。
“林老師，你不在的時候我試了一組新的連線子構型，”唐染說.
“降解效率到八十五了，但細胞活率掉得厲害，可能還是毒性問題。”
林淼接過本子看了一遍：“把細胞活率的資料單獨拉出來，跟前面的幾組比一下，看看是普遍現象還是這一組特有的。”
“好。”
然後她重新開始。
她知道答案己經很近了。
五月中旬的時候，一個意外的資料出現在她的色譜圖上。
那天她本意是合成一個常規的中間體，反應條件跟之前沒什麼不同，溫度、時間、催化劑比例都按標準流程來。
但後處理時，質譜圖上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峰。
分子量比目標產物多了十六，而且訊號強度異常之高。
“你過來看一下，”林淼叫來唐染.
“這個副產物怎麼會有這麼高的丰度？”
唐染湊過來盯著螢幕看了兩分鐘，皺了皺眉：“鹼催化的時候溫度是不是波動過？如果你用的是氫氧化鈉，碳酸化產生的可能是碳酸鹽中間體，但這跟你的主產物差了十幾道反應步驟，不應該是主要產物。”
林淼沒說話，把原始實驗記錄翻出來對了一遍.
溫度曲線平穩，加料順序標準，沒有任何異常操作。
她又在相同的條件下重複了一次，結果一樣。
第三次，她刻意降低了反應溫度，結果那個副產物的丰度反而更高了。
“它在低溫下更穩定，”林淼說.
“這是個熱力學驅動的產物，不是副反應。”
她花了三天把它分離純化出來，結構確證，然後把它的降解活性跑了一遍。
螢幕上跳出來的IC??數字是0.8納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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