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件事不能隨便找人。
林淼回到辦公桌前,拿出手機。
她找到塗敏的電話。
撥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林淼?”
“塗老師,我這邊有一件事想跟您說。不算彙報,是想請您幫我判斷一下方向。”
“你說。”
林淼把動物實驗的資料結果概括性地說了一遍。
她沒提具體分子結構,只說“靶向降解方向取得突破性進展,在多種實體瘤模型上觀察到完全清除效應,正常組織安全性顯著優於現有標準方案”。
電話那頭安靜了將近十秒。
然後塗敏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你說的是完全清除?”
“對。”
“在你的模型上,腫瘤全部消失了?”
“高劑量組所有荷瘤小鼠在給藥後第十西天,腫瘤體積降至檢測下限以下,連續觀察三十天未見覆發。正常組織病理切片未見任何藥物相關損傷。”
“林淼,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
“你做了多少年的研究,應該比我清楚,從動物資料到臨床上市之間的失敗率有多高。你現在的資料再漂亮,也只能算——”
“塗老師,”林淼打斷她,語氣平靜。
“我知道。後面還有毒理、藥代、臨床一期二期三期,每一步都可能出問題。但我做這個分子的目的不是發論文,我是要讓它真正用上。所以我需要確保,當它走到那一步的時候,這件事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人手裡。”
塗敏在電話那頭輕輕吸了一口氣。
“你打算怎麼走?”
“我想和國家合作。但我不知道怎麼找到合適的對接渠道。我記得您之前提過,您學生裡面有人在相關的系統裡任職。”
塗敏沒有立刻回答。
林淼能聽見電話那頭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大概是塗敏在考慮什麼。
“我幫你聯絡一個人,”塗敏終於說。
“是我的一個學生,比你大十幾屆,現在在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藥品審評中心。她不是決策層,但她能接觸到能做決策的人。你先把非核心的資料整理一份,我轉給她。”
“好。謝謝塗老師。”
林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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