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應該察覺到了什麼。
那次聊完天后，林溪的眼睛紅彤彤的，一眼就能看出有問題。
可奶奶什麼也沒多問。
知道兩姐妹之間有了秘密，知道那天林溪哭過，知道這個暑假一定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但奶奶就是那種人。
你願意說，她就聽著；你不願意說，她也不好奇。
這種難得糊塗，沒有控制慾的長輩，是自己的奶奶。
林淼覺得自己的家人都很好很好。
九月一號，開學了。
林淼從床上坐起來。
窗外的天己經亮了，秋天的京市天空高遠，藍得乾淨透亮。
林淼走進客廳的時候，林溪正揹著雙肩包站在玄關換鞋，嘴裡叼著半塊麵包，含含糊糊地說：“奶我走了啊，軍訓兩週不能帶手機，有事給我發微信我看到了就回。”
“到了學校記得報平安。”
“知道啦知道啦。”
林溪換好鞋站起來，轉身看了一眼林淼，然後衝她眨了一下眼。
“姐，我去上學啦。”
“嗯，到了發訊息。”
“好嘞！”
門關上，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奶，今晚我來做飯。”林淼說。
“行。”
林淼到學校的時候，校園裡到處是拖著行李箱的新生和家長。
她穿過人群走進實驗樓，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虛掩著，何教授己經坐在裡面了，正在翻一份檔案。
“林淼來了。博士入學手續都辦完了？”
“辦完了。”
何教授推過來一把鑰匙：“三樓走廊最裡面那間，原來是資料室，我讓人清出來了。窗戶朝南，採光好，桌椅書架都有，你缺什麼自己列單子報給我。”
“謝謝何老師。”
“不用謝。我跟你說，你那篇答辯論文修改後己經投出去了。審稿人反饋意見昨天回來了，兩個小修，問題都不大，你這兩天抽空改一下，月底之前返回去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