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是被透過窗簾縫擠進來的晨光喊醒的。
她起床，發現林溪的臥室門虛掩著，裡頭早沒了人。
陽臺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穿著睡衣走出去，晨光正從東邊樓群間斜切過來，暖融融的橘色鋪滿陽臺地磚。
奶奶坐在陽臺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正眯著眼看樓下的院子。
林溪不在。
“小溪呢？”林淼問。
奶奶朝廚房努了努嘴：“一大早就起來說要學熬粥，把灶臺弄得噼裡啪啦響，我給你說她還不聽，非要自己弄。”
廚房裡傳來鍋蓋碰撞的聲響，緊接著是林溪的聲音傳來：“奶！水放多少來著？三碗？還是西碗？”
林淼走過去靠在門框上。
林溪往鍋裡倒水，動作笨拙，圍裙系得歪歪扭扭，後腰的蝴蝶結鬆了半邊。
“三碗半。”林淼說。
林溪手一抖，差點把鍋鏟掉進鍋裡：“你嚇死我了！走路怎麼沒聲啊？”
“是你太專注了。”
林溪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飛快地轉回去繼續攪鍋裡的米：“你去坐著吧，等會兒就能吃了。我研究過了，小米粥要小火慢熬才香。”
林淼沒有走，就靠在門框上看她。
旅行回來己經三天了，這三天裡林溪表現得特別積極。
早上搶著拖地，中午主動洗碗，昨晚甚至把奶奶換下來的衣服手洗了，整整齊齊的晾在陽臺上。
她太勤快了，勤快得不太正常。
“林溪。”
“嗯？”
“你過來一下。”
林溪把火調小，擦了擦手，磨磨蹭蹭地走過來：“怎麼了？粥還沒好呢。”
“去你房間，就一會兒。”
林溪愣了一下，目光閃了閃，像是猜到了什麼，有點猶豫，最後還是跟在她身後進了臥室。
窗簾還拉著，房間裡光線半明半暗。
林溪坐在床沿上，不敢抬頭。
林淼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也沒有急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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