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從她肩膀上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她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
“姐，你跟我說實話，”
她的聲音還在發抖，但眼神很堅定，“你這兩年，是不是又那樣了？”
“哪樣？”
“就，長生1號做完了之後，你不是又沒事做了。你前兩年不是在家躺了一年半。你什麼都不想幹，每天就在家待著，那會兒我和你說話你都慢半拍。”
林淼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嗯。”
“前兩年是這樣，可我現在找到了新的目標，現在的我不是繼續在學習嗎？”
“我現在開始學習物理學了，新的領域，夠我學很久了。”
林溪用力攥了攥她的袖子，指節發白，打算了林淼繼續說下去。
“姐，我知道你厲害。你能救很多人，你發明了溪安和長生1號，你還能一首重來。但你這樣子下去不行的。”
“哪樣？”
“你每次都把目標定得太大了。救了我，救了奶，然後就不知道幹嘛了。你是可以被新的目標拉回來，但你不能永遠靠這個辦法。萬一以後找不到新目標了呢？”
林淼沒有回答。
“你聽我說，”林溪的語氣忽然很認真。
“以後你每一世，如果你還會再重來的話，等到我十八歲，你就必須告訴我真相。”
“為什麼？”
“因為這樣我就能幫你。”林溪說。
“你可以繼續做你的那些大事，去研究你想研究的，藥物、能源、醫學什麼都可以。但你不準再一個人扛著所有事。你得讓我知道你在幹什麼。我不管你活了幾輩子、智商有多高，你是我姐，這點永遠不變。你空虛了就告訴我，你想不出來下一步要做什麼了就告訴我，你累了——”
她的聲音又哽了一下。
“你累了就告訴我。我陪你。你以後每一世重來，到我十八歲，你就跟我說你重生的真相，如果你有一天真的再也找不到目標了。我會讓你空不下來的。”
林淼沒有說話。
月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她們的影子融在一起。
“你發誓！”林溪說。
“我發誓。”林淼說。
“你發誓以後每一世，只要我滿了十八歲，你就會告訴我真相。你不準一個人扛著。”
“我發誓以後每一世，只要林溪滿了十八歲，我就會告訴她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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