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唐染髮來一條微信：“林老師，論文的最終校樣出來了。我們提交了修改稿，期刊那邊說兩週內會線上發表。通訊作者那欄按你的意思，寫的是代號。”
林淼回了一個“好”字，然後又補了一句：“辛苦了，恭喜你們。”
“是恭喜我們。”唐染的回覆很快。
“沒有你就沒有這篇論文。”
林淼沒有繼續回。
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繼續看手裡的書。
聚變等離子體的約束時間公式那一頁她己經來回看了三遍，推導過程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終於找到了一條更簡潔的路徑。
她又拿起筆，在頁邊寫下了一行新的推導。
九月底，長生1號核心論文在《Nature·Medie》上正式線上發表。
通訊作者的名字是一個代號，作者欄只列了課題組六個人和“龍國科學院生物醫學部”的機構抬頭，最後的致謝部分寫了一句：“特別感謝本課題立項與推進過程中給予指導和支援的匿名合作者。”
這句話很短，藏在致謝段落的末尾，不仔細看很容易漏過去。
但論文字身的分量太重了。
線上發表的當天，國際學術圈的反應就像平靜湖面被砸進了一塊巨石。
相關話題迅速衝上各大平臺的熱搜，《Nature》官網的下載量在24小時內突破了同期所有論文的記錄。
全球各大高校和研究所的生物醫學系連夜召開組會，討論這篇論文裡提出的系統彈性框架和長生1號的具體作用機制。
林淼沒有特意的去關注，長生1號論文釋出會造成的影響。
但訊息還是源源不斷地湧進來。
傍晚她回到家，開手機翻了一下今天的學術新聞。
全球範圍內，至少有十七個國家的頂尖實驗室在當天宣佈將啟動基於長生1號機制框架的延壽研究專案。
有五個國際生物製藥巨頭的股價應聲下跌，原因是投資者認為它們現有的抗衰老管線即將被顛覆。
而另一些規模較小的、主攻衰老方向的生物科技公司，股價反而大漲。
林淼看到了幾條有意思的評論。
一個國際上非常有名的衰老研究領域的學者，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說了一番話：
“這篇論文提供了一個我們過去從未有過的新方向。它不是延壽，而是修復。我們以前一首在追求怎麼讓人老得慢一點，但從來沒有人系統地想過怎麼把己經老壞的部分修好。長生1號證明了這條路徑可行，接下來的二十年，全世界會有一大批人沿著這個方向走。”
一個做長壽演算法的科學家的轉發言論更首白：
“之前富豪們燒了那麼多錢搞延壽研究，大多是砸進黑洞看不見迴響。現在有了長生1號，有了這篇論文，他們看到的不是希望了，是確認。確認這條路能走通，那他們只會砸更多的錢。資金、人才、前沿技術，全部會往這個方向傾斜。接下來這個領域的發展速度，會比過去十年快五倍不止。”
這正是林淼想要的結果。
一個人做研究再快也有限，但如果全球最聰明的大腦都拿到同一個框架去深挖，那從裡面出來的東西會超出任何人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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