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立馬來了精神，衝林淼比了一個你看吧的手勢，然後轉身跑進了廚房，去幫奶奶端菜了。
奶奶站在餐桌旁，用圍裙擦了擦手，轉頭看了林淼一眼。
“今天工作累不累？”
“不累，就整理了一下資料。”
“那就好。”奶奶點了點頭，“你那個什麼......超導的東西，最近有進展嗎？”
“有一點，快了。”
“快了就好。”奶奶沒再追問，轉身往廚房走。
“你先去把外套換了，等林溪把那碗湯端出來就能吃飯了。”
林淼站在原地，看著奶奶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她換好家居服出來的時候，林溪己經把那碗排骨湯端上了桌。
砂鍋擱在隔熱墊上，蓋子掀開一角，熱氣騰騰地冒出來，湯麵上浮著一層淡淡的油光，玉米和胡蘿蔔塊在湯裡沉浮，排骨燉得酥爛，香氣撲鼻而來。
林溪正在擺筷子，三雙筷子整整齊齊地碼在碗沿上，位置都調正了。
奶奶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一盤蒜蓉炒空心菜，翠綠翠綠的，蒜末炒得焦黃，均勻地裹在菜葉上。
三個人在餐桌前坐下來，林溪坐在林淼對面，奶奶坐在中間那把老位置上。
“來，吃菜吃菜。”奶奶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林淼碗裡，又夾了一塊放進林溪碗裡。
“你們倆都瘦了，一個在外面跑採訪，一個在研究院待著，都不好好吃飯。”
“奶，我今天要吃兩碗飯。”林溪率先表態。
“那敢情好。”
林淼低頭咬了一口排骨，燉得很爛，肉輕輕一抿就從骨頭上脫落下來。
窗外天色己經完全暗下來了，路燈的暖黃色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餐桌邊緣，和頭頂那盞吸頂燈的白光融在一起，在桌面上鋪成一片柔和的光暈。
奶奶坐在她左手邊，正在給林溪夾菜，嘴裡唸叨著“多吃點綠色蔬菜”。
林溪一邊應著一邊把空心菜往嘴裡塞，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存糧的倉鼠。
林淼低下頭，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用力嚼了幾口嚥下去。
這是她第一次過三十六歲的生日。
前幾世每到這個年紀，奶奶的身體己經差到不行了。
她從來沒有在三十六歲這個節點上認認真真地過過一個生日，因為那時候奶奶的狀態己經讓人沒有任何心思去慶祝什麼了。
但這一次不一樣。
奶奶坐在她左手邊，正在抱怨林溪出差回來怎麼又曬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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