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風己經帶了寒意。
又到了這一天。
身後傳來趿拉拖鞋的聲響，由遠及近，踩在木地板上吧嗒吧嗒的。
林淼轉過身，看見林溪從屋裡跑出來，身上裹著一件寬鬆的厚毛衣。
她手裡還攥著一塊沒吃完的烤紅薯，香甜的味道在空氣中散開。
“姐，我準備好了，走吧。”林溪嘴裡含著紅薯含含糊糊地說，邊說邊把最後一口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沾的碎屑。
林淼看著她鼓著腮幫子嚼的樣子，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你確定要和我一起去？”
林溪把紅薯嚥下去，認真地點了點頭：“當然。我想去看看那個小孩長什麼樣子。”
“走吧。”林淼從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又順手把林溪搭在沙發靠背上的圍巾遞過去。
“外面冷，把這個圍上。”
她們出了門，車子己經等在院門口了。
司機幫她們拉開後座車門，林溪鑽進去坐好，林淼跟著坐進去。
車門關上的一瞬間把外面的風聲和寒意都隔絕了，車廂裡暖風開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和空調混合的氣味。
車子駛出院子，匯入城市的車流，一路朝著機場的方向開去。
她們要回川省。
其實以林淼現在的地位，完全可以派人去救下那個小孩的。
一個電話打出去，川省那邊自然會有人安排妥當。
那個孩子會被人及時拉住、毫髮無傷地送回家人身邊，整個過程甚至不需要林淼離開京市一步。
但她沒這麼做。
她每次都是自己去的。
這一次林淼也不想改變。
這件事對她來說早就不是救一個孩子那麼簡單了。
那是她第一世生命的終點，也是所有輪迴的起點。
這是她給自己留的一個錨點。
她每一世都去一趟，確認那個孩子還在那裡、還會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條河邊，然後伸手拉住他。
這件事本身就己經是一種儀式了。
只是沒有想到這一次林溪也要跟來。
車上了機場高速，窗外的建築逐漸變得稀疏，視野開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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