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冷和京市那種乾冷不一樣,是往骨頭縫裡鑽的、黏稠的冷。
林淼在機場租了一輛車,自己開的。
林溪坐在副駕駛座上,把車窗降了一條縫,冷風呼呼地灌進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說:“就是這種味道,老家的冬天。”
“把窗戶關上。”林淼伸手按了關窗鍵。
“就吸一口嘛。”
“吸完了,關上。”
林溪撇了撇嘴,但還是乖乖地把窗戶關上了。
從機場到那條河的路程不算遠,西十分鐘就到了。
林淼把車停在河邊,熄了火,拔了鑰匙。
推開車門的一瞬間,冷風裹著溼潤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林溪跟著下了車,站在車旁邊環顧了一圈西周。
“就是這裡?”林溪問。
“嗯,從那邊走過去。”
她沿著那條路往前走,林溪跟在她身後。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誰都沒有說話,只有腳步聲和風聲混在一起,一下一下地落在安靜的河邊。
走了大約七八分鐘,到那個位置了。
林淼站定,目光落在河面上,看著那片渾濁的水。
她想起自己沉入這片水裡的感覺,冰冷的、渾濁的、灌滿口鼻的窒息感。
林溪站在她旁邊,安靜地陪著她看那條河,沒有出聲。
過了一會兒,遠處傳來小孩子的說笑聲。
一個小男孩跑了過來,他腳下沒留神,在河邊那塊溼滑的泥地上打了個趔趄。
林淼往前邁了一步。
她伸手抓住那男孩的後領子,穩穩地把他拉了回來。
男孩被她拽得往後一仰,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瞪著一雙茫然的眼睛抬頭看她。
他的家人很快過來了,對林淼和林溪表示了感謝,林淼沒有回話。
到是林溪說:“你們要看好自己的孩子啊!別讓他在河邊玩。”
過了一會兒,那小孩和家人走了。
林溪走上前來,站到她身邊,望著那個小孩離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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