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在河邊站了十幾分鍾，誰都沒再說別的話。
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泥腥氣，吹得兩個人的頭髮輕輕晃動。
林淼最後看了一眼那片渾濁的河水，收回了目光。
“走吧，回去了。”
回程的路上林溪在副駕駛座上睡著了，歪著腦袋靠著車窗，呼吸均勻平穩，圍巾散開了一角搭在肩上。
林淼把車速放慢了一些，儘量開得穩當，讓那個蜷在座椅裡的身影不至於被顛簸驚醒。
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她們到了機場。
飛機升空的時候林淼透過舷窗往下看了一眼，川省的夜色正在降臨，城市的燈火星星點點地亮起來，像是大地在呼吸。
她收回目光，把座椅靠背調首了一點點，閉上眼休息。
到家的時候己經快十一點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奶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開門的聲音轉過頭來。
老太太手裡還攥著遙控器，看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進來，目光在林淼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了林溪身上。
“回來了？”
“回來了，奶。”林溪脫了鞋踢踢踏踏地走過去，在奶奶身邊坐下，把腦袋往她肩膀上一擱。
“累死了，坐了一天的飛機。”
奶奶伸手在她後腦勺上拍了一下：“你姐辦事，誰讓你非要跟著去的。”
這次回川省的目的林淼沒有給奶奶講。
奶奶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
“我也想回川省玩玩嘛。”
“行了行了，去洗洗睡吧，明天不是還得上班？”
林溪含糊地應了一聲，從沙發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往衛生間走，走到一半又折回來，在林淼面前站定。
“姐。”
“嗯？”
她伸手在林淼的肩膀上按了一下，輕輕拍了拍：“我睡了，你也早點睡。”
然後轉身走了。
衛生間的門關上了，傳來嘩嘩的水聲。
奶奶己經關掉了電視，站起身往臥室走，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說：“你也是，早點歇著。”
“嗯，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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