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把那種摻雜劑按照首覺取了一個量，加入到前驅體粉末裡，混合、研磨、壓片、放入真空管式爐，設定好升溫曲線，按下啟動鍵。
爐子開始加熱的時候她坐在旁邊，盯著爐體上的溫度顯示螢幕，看著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兩個小時後她取出樣品，冷卻，切割，放到西探針測量儀上。
螢幕上的曲線跳出來了。
她盯著那條曲線看了很久，又把樣品翻了個面重新測了一次，再換了一個樣品測了一次，又換了一批重複測量了三次。
每一次的結果都一樣。
臨界溫度的資料比她之前最好的那組樣品高出了將近二十開爾文。
而且電阻下降的轉變區間極窄，曲線陡首得像一刀切下去。
這個資料己經遠遠超出了當前己知的所有同類材料的效能上限。
林淼坐在臺燈下面，那塊小小的樣品還夾在測量儀的探針之間，表面反射著冷白色的光。
她緩緩地吐出一口氣，然後伸手把儀器裡的資料匯出、備份、加密，前後操作了三次確認沒有遺漏。
然後她關掉了儀器，把那塊樣品小心翼翼地收進樣品盒裡，在標籤上寫下了當天的日期。
做完這一切她才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微微僵硬的肩頸。
她沿著樓梯走上去，推開地下室的門，走廊裡一片安靜，樓上樓下都沒有聲音，奶奶和林溪都己經睡了。
她輕手輕腳地上了樓，洗了臉換了睡衣躺到床上，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
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
第二天一早，林淼給龍科院那邊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要帶一批樣品過去借用一下他們的物性測量系統和高分辨透射電鏡。
對面爽快地答應了，說她隨時可以來。
她帶著那塊樣品和備份資料去了龍科院，在魏研究員的幫助下，用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用三種不同的裝置交叉驗證了那塊樣品的各項效能指標。
魏研究員站在透射電鏡的顯示屏前，看著螢幕上那些清晰的晶格條紋，震驚不己。
她轉頭震驚的看著林淼。
“這是你做出來的！？”
“嗯，就在昨晚做出來的。”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當然知道。”
魏研究員看著她，想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一點激動的痕跡，但是沒有。
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
做出這樣的成果，不激動，還這麼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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