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替她擋了一下地下車庫入口處吹過來的穿堂風。
上車之後林溪繫好安全帶，靠進椅背裡撥出一口氣。
林淼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醫院大門。
早春的京市街邊玉蘭花開得正好，大朵大朵的白綴在枝頭，在灰藍色的天空底下格外乾淨。
車窗開了一條窄縫，風溜進來，帶著若有若無的花香。
林淼打著方向盤拐進主路，餘光裡是妹妹側臉的輪廓。
短髮比從前長了一些，在耳後微微翹起來，眼角那道被曬出來的細紋還在。
但她整個人的姿態是放鬆的，這次意外她好像己經不在意了。
車在路口停下來等紅燈。
林溪偏過頭來，看著她：“姐，你下午有事嗎？”
“沒有。”
“那陪我去剪個頭髮吧，長了。”
“行。”
綠燈亮了，車子平穩地滑過路口。
旁邊的腳踏車道上有人騎車經過，車鈴聲清脆地響了兩聲，很快被風帶遠了。
林溪把車窗又放下來一小截，風湧進來，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輕輕晃動。
“奶奶那邊......”林溪開口，語氣裡有一絲猶豫。
“她知道了沒有？”
“知道了。”
林溪的手指在安全帶的邊緣摩挲了一下：“她咋說的？”
林淼打了一下方向盤，車拐進一條輔路，才慢慢開口：“我說你在前線受了點傷，不嚴重，但需要休養一陣子。奶奶問傷哪兒了，我說了。”
“她......”
“她說：人還活著就好。'”
林溪的右手攥緊了安全帶，攥了幾秒，又慢慢鬆開了。
“我沒事。”她說。
“姐你放心，我緩過來了。”
林淼沒有接話，只是在紅燈停下來的時候偏頭看了她一眼。
林溪的側臉被路燈的光照著，下巴的線條比以前鋒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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