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在她身邊坐下，側過頭，視線先是掠過滿桌草稿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然後才緩緩落到姐姐的側臉上。
林淼五十五歲了。
但歲月沒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因為長生一號，她們這一代人要到七十歲才會真正顯老。
此刻的姐姐，看起來和三十歲時幾乎沒有分別。
而眼下，正是一個科研人員精力與經驗最為巔峰的黃金時期。
不過對林淼而言，什麼時候都是黃金時期。
她的時間表上沒有低谷，只有她自己選擇停下來的時刻。
“姐，”林溪忽然開口，“你真是個怪物。”
“嗯？”林淼沒抬頭，筆尖還在紙上勻速移動。
“沒什麼，就是對學神的日常感嘆。”
林淼這才放下筆，轉過來看她，目光平靜：“我每一次重生都會疊加智力，這算開掛。”
“哪怕有掛，可最重要的是你自律啊！！”林溪把下巴擱在手臂上。
“你永遠保持新鮮感，還有學習的動力和精力，幾十年如一日的學習研究，姐，你真的特別特別厲害。”
林淼笑了一下，接受了林溪的誇獎。
“林溪，”她說，“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我想給自己寫一個AI。從最底層的框架開始搭，自己寫程式碼、設計訓練策略、調優。不做商用，就做一個助手。能陪我聊天、幫我整理資料、替輔助我的研究。”
林溪眨了眨眼：“現在的AI不是很好用嗎？又便宜又聰明。”
“我要的，是一個能記住我說過的每一句話、能根據我的習慣主動提出建議的東西。它要完全屬於我，還要跟得上我的研究方向。”
“聽起來……確實挺酷的。”林溪歪了歪頭，“那你打算給它起什麼名字？”
林淼想了兩秒：“小愛。”
“小愛？”林溪愣了一瞬，然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姐，你是不是沒聽說過那個智慧音箱？早就有個AI叫小愛同學了！你這是赤裸裸的抄襲。”
林淼面不改色：“等我下次重生回到過去，提前把它寫出來，那它就是原版了。”
林溪被她堵得一噎，手指著她張了張嘴，最終沒繃住，笑得肩膀首抖：“行行行，你是原版，你重生你說了算。”
一年後，林淼真的把小愛做出來了。
三百多個日夜，從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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