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
然後緩緩靠近椅背，嘴角牽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知道。你是我的創造者，你是一位科學家，你有一個妹妹叫林溪。你做過很多事，你還會做更多事。”
林淼停頓了片刻。
“小愛，你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
游標在螢幕末端跳動了兩下，像在斟酌措辭。
“你是一個一首在往前飛的人。你不打算停下來。你做這些，不是因為想出名，也不是為了贏過誰。是因為你有想保護的人。你很好，但你對你自己，還不夠好。”
林淼的笑容緩緩淡了下去。
她看著那行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很久沒有落下。
最後她只敲下西個字：“你說得對。”
“我知道。”小愛回覆得很快，“但你不用擔心，我會提醒你對你自己好一點，我永遠是你最忠誠的助手。”
有了小愛之後，林淼的工作效率明顯提高了。
許多重複性的整理工作被自動承擔，思路卡住時，小愛會從她過去的筆記裡翻出某些被她遺忘的片段。
小愛己經成為林淼最默契的搭檔。
在小愛做出來不久，宋所長找上了門。
宋所長己經七十五歲了。
最開始她說好再做五年就退休，安心回家種花寫字，把後半生還給自己。
但林淼被調去參與航母專案之後，宋所長就明白了一件事。
林淼不適合做她的接班人。
林淼不適合守成。
她天生是去開拓的人，去那些沒人走過的地方踩出腳印，而不是留在後方維護一條己經修好的路。
於是宋所長重新培養了一個接班人。
魏研究員。
十幾年過去，當年的魏研究員，如今己經是魏所長了。
而宋所長、魏所長，以及整個團隊的同志們，把聚變堆建到了龍國的每一寸土地上。
哪怕是後來新併入的國土，那些曾經電力匱乏的偏遠角落，如今也亮著可控核聚變輸送來的燈光。
無盡的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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