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轉過臉來看著林淼，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姐，你說奶奶現在在那邊看著我們，會不會覺得我們兩個很傻？大老遠跑到太空裡來看劇。”
“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
“她只會說，兩個孫女都有出息了，都能去宇宙了。”
林溪沒有反駁。
2088年6月，宋所長走了。
那天清晨林淼照例去公共艙準備泡茶，發現宋所長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水培農場裡忙活。
她走到宋所長的艙室門口，輕輕叩了兩下，裡面沒有回應。
她等了片刻，推開門。
宋所長躺在窄床上，面容安詳。
床頭的矮櫃上放著一個小巧的噴壺，旁邊是一盆剛長出兩片真葉的小白菜幼苗。
林淼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進去，伸手探了探宋所長的脈搏。
其實不用探，她心裡己經知道了。
但她還是做了那個動作。
她幫宋所長把被角掖好，然後退出了艙室。
然後她去敲了蘇星野的艙門。
“宋所長走了。”她說。
蘇星野正在看儀表盤上的資料，聞言轉過頭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點了點頭，放下記錄板，站起來。
“我去處理。你通知其他人吧。”
其他人陸續過來，大家都沒說話。
宋所長活到了108歲，這算是人類壽命的極限了，這是喜喪。
雖然這是在星空，但是大家從出發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現在真的看到相處十幾年的朋友離去。
還是會傷心難過。
可傷心過後，生活還要繼續。
蘇星野的處理遺體的流程很簡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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