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走後，林淼心裡並不覺得太難過。
如果真的還有下一世，她們很快便會再次相見。
沒有下一世更好，自己這一世也己沒有遺憾。
所以日子照舊過。
第二天，她六點醒來，走到公共艙，燒了一壺水，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茶葉是馬國棟還在的時候種的薄荷曬乾做的，葉片捲縮成深綠色的細條，熱水衝下去之後慢慢舒展開來，浮在水面上。
茶湯淺淡，入口微涼，有薄荷特有的清冽味道。
她端著茶杯在沙發上坐下來。
平時這個時間，林溪應該己經窩在對面的沙發裡了，要麼抱著平板看劇，要麼一邊揉眼睛一邊嘟囔昨晚睡得不好，要麼頭髮亂糟糟地探出半個腦袋問早餐吃什麼。
但這些聲音都沒有了。
公共艙裡很安靜。
林淼喝完那杯薄荷茶，起身去工作艙。
她剛坐下來。
“林淼？”小愛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你今天沒有什麼安排。”
“我知道。”
“需要我給你找點事情做嗎？我可以整理論文摘要、更新知識圖譜、或者幫你梳理聚變推進系統的工程記錄。”
林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螢幕上那片待機介面純藍色的背景上。
她想了想，說：“不用。”
“那你想做什麼？”
林淼沒有回答。
她轉頭看向舷窗。
飛船正在航行中，窗外是漫無邊際的星空，那些光點一如既往地亮著，沉默而恆久。
她看了很久，忽然有一個念頭浮上來。
那些星星，它們到底是什麼樣子？
她做了這麼多年的科學家，造了聚變堆、造了飛船、研究了衰老和藥物，但她對窗外的這些東西一無所知。
她只知道它們是恆星、行星、星雲、星系，知道它們有光譜分類、有質量區間、有演化階段，但那都是書上的知識，是寫在論文裡的冷冰冰的引數。
她想仔細的去了解一下這些星星。
這些念頭來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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