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過。”蘇星野放下水杯，伸手在螢幕上劃了一下，把星圖切換到另一個視角。
“我們從地面的星象館開始，學春夏秋冬西個季節的星空。然後學導航星，北極星、北斗七星、仙后座，這些是最基本的。進階訓練要在模擬器里根據星圖判斷飛船姿態，誤差不能超過零點五度。”
“難嗎？”
“不難，只要肯背。”
“恆星的分佈是有規律的，幾千年來人類己經把它們劃分得很清楚了。你的記憶力很好，學這些東西會比普通人快很多。”
林淼把平板電腦放在膝蓋上，側過頭看著蘇星野。
“那你能教我嗎？”
蘇星野看著她，片刻之後說：“可以。每天晚飯後我給你講一個小時。先從北天星座開始，然後講黃道十二宮，再講南天星座。剩下的你自己看書。”
“好。”
從那天起，蘇星野每天晚飯後都會在公共艙裡給林淼講星星。
她不擅長教學，講話的方式跟她做報告差不多。
準確、簡潔、沒有多餘的修飾。
她把星座的位置用語言描述出來，告訴林淼哪幾顆星連在一起像什麼形狀，亮度如何，距離多遠，屬於什麼光譜型別。
林淼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抱著平板電腦，一邊聽一邊在星圖上做標註。
她用手指在螢幕上畫線，把蘇星野說的那些形狀描出來。
有些畫對了，有些畫歪了，蘇星野就會說：“不對，大熊座的尾巴應該再往上偏兩度。”
然後林淼就擦掉重畫。
三天之後林淼把北天星座認全了。
七天之後她認全了黃道十二宮。
兩週之後她開始認南天星座，那些在地面上從來沒見過、只在教科書裡讀過名字的恆星和星群。
“你學得很快。”蘇星野說。
“是因為窗外有實物對照。”林淼指了指舷窗。
方舟正在飛行的航段上，窗外恰好一片開闊的星空。
“在地面上學認星星只能靠模擬器，在飛船上學認星星可以首接看。”
蘇星野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窗外，視線在某個方向上停了一瞬。
“那邊是半人馬座。”
林淼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在那個方向上找到了一組不算太亮、但排列有規律的光點。
她看了幾秒，在記憶裡匹配上了今天早上剛翻過的那一頁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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