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知識像是自己往腦子裡鑽的，不需要費多少力氣就能理解。
對她來說，數學和實驗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無非是另一套符號系統和另一種推理方式。
所以她抽空就看看，看到有意思的問題就順手推一推。
她先在草稿紙上把孿生質數猜想的關鍵下界做了推進。
她很清楚這個方向需要大量的篩法和解析數論工具，但她不缺時間，也不缺耐心。
第一稿證明寫了西十七頁，她反覆核了三遍，確認沒有邏輯漏洞之後，用代號“淼”投了出去。
那篇論文投出之後石沉大海了兩個月。
她也沒在意，繼續做實驗、繼續看數學。
兩個月後，論文被接收了。
審稿人意見：“這一證明如無誤，將是本世紀數論領域最重大的進展之一。”
她只看了一眼，就把郵件關掉，繼續寫下一版實驗方案。
接著她又花了幾個月，把ABC猜想的一個子方向也做了突破。
這一次她寫得短一些，二十二頁，核心是一個構造性引理。
她把草稿發給小愛跑了一夜邏輯校驗，確認無誤之後，用同樣的代號投了出去。
論文發表之後，數學界的反響比她預想的要大得多。
用代號“淼”連續在頂刊發表兩篇突破性成果的訊息很快傳開了。
有人在論壇上問這到底是誰，有人扒出作者單位顯示為“龍國科學院川省特殊技術研究中心”，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個人資訊。
身份越隱晦，猜測就越多。
有人說是一個退休多年的老教授，有人說是某個保密機構裡的數學天才，還有人猜是團隊署名、一個人用代號擋在前面。
論壇上爭論了好幾輪，最終沒有定論。
但這些猜測林淼都沒有理會。
她甚至上傳了論文就不管了，學習數學算是實驗空隙中的一點休息時間。
至於用休息時間產出了震驚世界的成果，這對林淼來說很正常。
可林淼覺得很正常的事，對其他人就覺得不正常了。
那天晚上她從辦公室出來，穿過走廊去取實驗記錄本的時候，塗敏正好從對面走過來。
兩個人擦肩而過，塗敏在她身後停了一步，轉過身來叫住她。
“林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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