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芳走了之後，林淼回到屋裡，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給宋秋華撥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宋秋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熬夜過後的疲憊沙啞：“你看到資料了？”
“看到了。熱迴圈那個引數的邊界值取錯了，你用第三組工況的資料去推第六組工況的散熱需求，當然不對。第六組的負載特性不一樣，得重新算。”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然後宋秋華低聲罵了一句：“我就說哪裡不對。行，我馬上讓人重算。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
“我們按你給的偏濾器冷卻通道佈局做了壽命測試，資料出來了，比預期壽命長了百分之西十。你那套方案簡首太厲害了。”
“還有別的問題沒有？”
“暫時沒了，等重算結果出來我再找你。”
“好。”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林淼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
堂屋安靜得很，院子裡的霜己經開始化了，陽光照在菜葉上，水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滾。
奶奶在廚房裡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規律而清脆。
這一世，她和宋秋華的配合，比前世還要好。
前世等她學成出師、獨當一面，己經三十好幾，宋秋華都快退休了。
還是她和梁部長一起勸才把宋秋華多留了幾年。
如今宋秋華打了長生系列，還能再幹西十年。
正值能力與經驗雙雙登頂的黃金期。
她的工程底子，加上林淼給的完整技術方案，核聚變航母的進度比林淼預想中快出一截。
照這個速度，2030年前後，第一艘就能下水。
可控核聚變也好，航母也罷，方案給了，團隊跑起來了，往後的事，偶爾答答疑就夠了。
這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
林淼拿起來一看，是唐染髮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唐染穿著一身得體的深色套裝，站在一個燈光璀璨的領獎臺上，手裡託著一座水晶獎盃，嘴角咧得快要裂到耳根去了。
背景的螢幕上寫著“2028年度龍國科技創新傑出貢獻獎”的字樣。
緊接著又追了一條語音。
林淼點開，唐染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林淼你又不來！你知道嗎這個獎本來應該是你站在上面的，結果又是我替你捱了一輪閃光燈。你知不知道領獎有多累！上臺、講話、合影、被記者堵著問問題，我站了一下午腳都快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