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音結束之後林淼笑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回覆，螢幕上又彈出一張塗敏站在同一個領獎臺上的照片。
塗敏的表情比唐染含蓄得多，嘴角只是微微一翹，但舉著獎盃的姿態裡透著一股藏不住的驕傲。
緊跟著唐染又發來一條文字訊息：“塗老師說下次必須你來，她自己也不想來。我們倆這半年跑了三個頒獎禮了！你倒好，天天在家裡待著。”
林淼回了一句：“你們替我領，不是挺好麼？”
“好什麼好！鎂光燈照得我眼睛都快瞎了！”唐染秒回。
“但你明明很享受。”
唐染回了一個憤怒的表情包。
林淼看了會兒螢幕，把手機放下了。
她知道唐染其實很開心，站在領獎臺上的那一刻比誰都享受那種被看見、被認可的感覺。
她那些抱怨不過是凡爾賽。
塗敏也是如此，雖然嘴上不說，但每次把獎盃擺進辦公室的時候，走路帶風。
林淼也不擔心這些獎本該是她的卻被別人領走了。
她把長生2號的全部工作交給唐染和塗敏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讓她們站在臺前的準備。
這一世她選擇以數學家的身份出現在公眾視野裡，那就不該再佔用別人應得的聚光燈。
更何況，唐染和塗敏實實在在幹了那些活，她們拿這個獎天經地義。
想到這裡她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了一會兒奶奶醃菜。
奶奶往瓦缸裡又碼了一層白菜，撒鹽的手頓了頓，忽然說：“淼娃子，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錯。”
“嗯，很好！”林淼說，“奶，我今天聽到的都是好訊息，而且那道數學題我做出來了。”
“那就好，那道題難得你搗鼓了大半年，解出來是該高興。晚上給你燉蘿蔔排骨湯。”
林淼應了一聲。
今天真的很好。
解一道卡了半年的難題，看一份遠超預期的工程資料，聽一段唐染凡爾賽的吐槽，晚上還能再喝一碗奶奶燉的排骨湯。
這日子可太好了的。
她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去，陽光己經從書桌邊緣移到了正中央，照得那疊草稿紙上的公式泛著暖融融的光。
她坐下來，翻開下一本論文集，打算趁著這份好心情再往前讀一節。
院子裡傳來奶奶的吆喝聲：“淼娃子，過來幫我把缸搬到牆角去，太重了我一個人搬不動。”
“來了。”林淼合上書，起身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