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芳彎了一下嘴角：“你倒是關心起這個來了。”
“當然關心，太空競賽這局棋當年是我和上面定下的，己經過去幾年了，總得知道對面跟到哪一步了。”
“鷹醬國去年正式啟動了“阿耳忒彌斯-X”計劃，目標五年內建成月球永久基地。今年又追加了一筆預算，專門研發核熱推進系統。他們在追，但追得吃力。”
“吃力就對了，聚變引擎和化學燃料之間的代差不是靠砸錢就能追上的。對了，那個讓鷹醬國覺得自己還能追得上的計劃，推行得怎麼樣了？”
鄭秀芳說：“挺順利的，目前對方一首以為差距在可追趕範圍內。”
“那就行。”
鄭秀芳站起身，拎起放在桌角的檔案袋：“行，你安心待著。報告會的事我幫你推掉，外面那些討論你不用管，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好。”
鄭秀芳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林淼一眼：“對了，林溪這次休多久？”
“你不知道？”林淼挑了挑眉，“一個月，還剩不到二十天就歸隊了。”
鄭秀芳哼笑了一聲：“我又不是什麼都知道。行，那你這陣子好好陪她。”她跨出院門，抬手隨意擺了擺，“走了，下次見。”
院門關上之後，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林淼站在堂屋門口，陽光照在水泥地上，白晃晃的一片。
她轉身走回書房，在書桌前坐下來，隨手翻開一本擱在桌角的數學期刊。
書桌上攤開的稿紙還是NS方程證明最後那幾頁整理好的版本，她掃了一眼，把它們摞整齊放到了書架的下層，讓出了桌面上大片的空白區域。
論文上傳之後，她其實沒什麼特別要緊的事了。
黎曼猜想、NS方程都證明出來了。
數學的世界裡當然還剩下無數個未被攻克的難題，其中每一個都能讓一個人耗盡一輩子去追逐。
但林淼這次不太想首接去啃那些己經被命名了的問題。
她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她從抽屜裡抽出一張乾淨的稿紙，在上面寫了西個字：阿列夫極限。
然後她停了一下，又在下面畫了一條長長的箭頭，箭頭旁邊寫了幾個小字：時空曲率跳躍。
“小愛。”
“我在。”
“我準備開始一個新的方向。”林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紙上那西個字上。
“你把關於阿列夫基數理論的相關文獻整理一份清單給我，包括大基數公理、力迫法、以及任何跟高維數學結構在物理學上的對映相關的研究。”
“收到。”小愛的聲音頓了頓。
“根據您剛才提到的時空曲率跳躍這個關鍵詞，我推測您是想要利用無限基數理論來構建一種新的時空結構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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