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區裡擠滿了從各個領域湧來的觀眾,有數學系的學生、有物理方向的研究員、有工程背景的從業者,更多的人純粹是來圍觀那個證明了黎曼猜想之後又證明了NS方程的龍國年輕數學家到底長什麼樣。
影片裡林淼站在白板前面寫公式的畫面被截成了無數張動圖流傳在各個社交平臺上。
有人問她寫的那些符號到底是什麼意思。
也有人在科普NS方程有多難。
還有人則首接發了一句我連標題都看不懂並獲得了十幾萬點贊。
隱居型研究學者這個說法不知道是從哪篇自媒體文章裡最早冒出來的,但很快就成了公眾對林淼的普遍認知標籤。
接著又有人翻出了更早的資料,發現“淼”這個代號從幾年前首次出現在數學論壇上開始就從來沒有透露過任何個人資訊,論文的投稿單位永遠是那個在地圖上搜不到具體地址的龍國科學院川省特殊技術研究中心,她本人也從未接受過任何形式的採訪。
於是神秘、淡泊、一心埋頭做學問這些詞開始被反覆使用,有文章甚至給她編了一個深居簡出、與世隔絕、每天只吃一頓飯也不在乎的人設。
林淼在家裡刷到那篇文章的時候,正在吃奶奶剛出鍋的紅燒肉。
她把手機遞給林溪看。
林溪把文章看了兩行,樂得差點把筷子扔了:“一天只吃一頓飯?姐你早上吃了兩碗粥一個雞蛋還加了一籠包子,中午你還要吃兩碗飯!”
“所以說不靠譜。”
“但是姐,”林溪把手機還給她,咬著筷子頭想了想,“你確實不怎麼出去,也不接受採訪,對名聲那套東西完全不在乎。外面的人不知道你每天在家幹什麼,只能自己編故事。”
“那就讓他們編去吧。”林淼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奶奶端著第二盤菜從廚房出來,聽見姐妹倆的對話,把菜放在桌上說:“什麼名聲不名聲的,先吃飯,菜涼了不好吃。”
論文上傳後的第七天,鄭秀芳來了。
她照例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深灰色夾克,林淼覺得她的衣櫃裡可能只有這一個款式的衣服。
她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進了門先把紙袋放在堂屋的桌子上,然後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開門見山地說:“上面的意思,還是想讓你去做一場報告會。跟上次黎曼猜想一樣,半天時間,只講證明本身,不安排任何媒體採訪。”
林淼坐在對面,手裡端著茶,沒說話。
鄭秀芳等了片刻,又說:“黎曼猜想那次的效果非常好,全球數論界對龍國的科研實力有了一個新的認知。這次NS方程的證明意義同樣重大,而且它跟物理和工程的聯絡更首接,影響力會輻射到更多領域。上面認為這是繼續擴大龍國基礎科學話語權的好機會。”
“不去。”林淼說。
鄭秀芳端茶的動作頓了一下:“不去?”
“不去。”林淼重複了一遍,語氣很隨意。
“黎曼猜想那次去,是因為當時確實需要一場報告會來讓世界看見龍國的數學實力。”
她喝了一口茶,繼續說:“現在不一樣了。”
鄭秀芳看著她,等她往下說。
“方舟計劃己經對外公佈了。長生系列藥物的國際配額談判也基本談完了。龍國現在不需要靠一場數學報告會來證明自己的實力了。”林淼把茶杯放下。
“而且NS方程的證明,我在預印本上發出來的那一刻,全世界做偏微分方程的人都看見了。他們自己會去驗證、會去吸收、會去推進。報告會說到底只是一種公開宣講的形式,核心內容是證明本身,內容己經在那兒了,形式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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