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有進展他們會發出來討論的,到時候小愛你幫我盯著就行。”
“明白。”
不到一個小時,一份題為《阿列夫極限:關於時空曲率跳躍的數學框架構想及若干未解問題》的帖子出現在了林淼常去的那個數學論壇上,署名依然是“Miao”。
帖子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評論區就湧進了上百條回覆。
黎曼猜想和NS方程的餘溫還在,數學圈裡的人看見“淼”這個ID發了新東西,幾乎都是第一時間點進來的。
有人看完標題先回了一句:“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但等他把正文裡關於大基數公理和拓撲結構層層巢狀的論述讀完,那行評論己經被他自己刪了,換成了一句:“我看懂了一小半,但這一小半己經足夠讓我頭皮發麻。如果這個框架能走通,它將是自廣義相對論以來對時空理解最深刻的一次重構。”
底下跟帖的人多數還在啃帖子裡那些艱深的概念。
關於時空曲率跳躍這個帶著科幻味道的詞,竟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淼”這個字本身就是最好的信用背書。
林淼劃了幾頁評論就關掉了。
她確實打算把自己的一輩子都搭在這個方向上。
這一世會成為她活的最久的一次,她有的是時間。
但她也清楚,如果全球最頂尖的那批大腦能一起啃這塊骨頭,進度一定會比她一個人快得多。
她不介意共享榮譽,因為她想要的從來不是榮譽本身。
她想要的是那個答案。是那張通往星海另一端的數學地圖。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書房裡的稿紙越堆越厚。
阿列夫極限的框架還在緩慢地生長,像一棵根系深埋的樹,地面上看不到多少枝葉,但地底下那些看不見的根鬚正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伸展。
時間就這樣走到了2036年。
初冬,川省的天氣溼冷,院子裡的菜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林淼正在書房裡畫一張拓撲結構圖,線條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整張稿紙,她彎著腰湊得很近,筆尖在紙面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這時候手機響了,螢幕上跳出一個她熟悉的號碼。
“姐。”
“在。”林淼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剛結束一個季度集訓。姐,後天你有空嗎?我請了兩天假。”
林淼愣了一下:“你後天不是有訓練?”
“我跟連長調了班,攢了兩天補休。”
“姐,我們說好的,那個日子,我陪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