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染和塗敏來，她是知道的。
可外面這位，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快步走到院門口，拉開門的瞬間，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正停在路邊，駕駛座的門己經打開了，宋秋華從車裡跳下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抓絨外套，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臉上的表情介於疲憊和興奮之間。
她看到林淼，遠遠地就揚了揚手：“林淼！”
林淼站在門口沒動，看著她大步走過來。
宋秋華這個人走路帶風，步子又大又快，幾步就到了跟前。
她身上帶著西北戈壁灘上那種乾燥的、混著沙土氣息的冷風，撲在林淼臉上。
“你怎麼也來了？”林淼問。
“我怎麼不能來？”宋秋華拍了拍身上的灰。
“方舟那邊進度提前了，冷態聯調提前完成，我給自己放了一週假。來看看你，順便看看奶奶。”
她往院子裡看了一眼，看見了那輛黑色SUV，又看見了堂屋裡透出來的燈光和隱約的人影，眉頭動了一下：“你有客人？”
林淼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塗敏和唐染在裡面。”
宋秋華“哦”了一聲，沒什麼特別的反應，抬腳就往裡走。
林淼跟在她後面進了堂屋。
唐染正站在廚房門口系圍裙，看見宋秋華進來，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塗敏坐在桌邊喝茶，抬起頭。
“宋所。”塗敏先開口，“你也來了。”
“塗院士。”宋秋華點了點頭，在桌邊坐下來，順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奶奶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見又來了一個人，愣了一下，然後笑呵呵地說，“今天怎麼都來了，我得多包點餃子。”
“林姐，我幫你。”宋秋華站起來，脫了外套，往廚房走。
唐染把她攔住了：“宋所你歇著吧，你這剛從大西北開過來，開了多久？”
“五個小時。”宋秋華說。
“中間在服務區睡了一覺。”
“那你坐著。”唐染把她按回椅子上，“我跟奶奶包就行。”
宋秋華也沒推辭，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堂屋裡轉了一圈。
林淼站在堂屋和書房之間的門檻上，看著這三個人坐在她家的堂屋裡。
她們三個人很少同時出現。
塗敏和唐染在川省縣城的研究所，宋秋華在大西北的方舟製造基地，三個人各忙各的，平時都是錯開來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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