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野立刻放下茶杯，把平板拉回面前，手指快速劃了幾下。
“哪幾個？”
“第三組跳躍點的誤差項。”
蘇星野的手指頓了一下。
“您看出來了？”
“嗯。”林淼把茶杯放下，俯身湊近螢幕。
“你的第三組跳躍點，在原始資料裡的統計顯著性比其他六組低了一些。你在論文裡用了系統誤差修正來補償，但修正量偏大。”
蘇星野點了點頭，表情認真起來。
“第三組的能級間隔和理論值偏差大約百分之三。我試過幾種修正方案，最後選的是接受度最高的那一種。但我不確定——”
“不確定修正本身是不是物理的。”
“對。”
林淼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如果我說，那個偏差本身才是物理的，你信不信？”
蘇星野愣住了。
她的目光在螢幕上停了幾秒，然後慢慢轉向林淼。
“您是說……”
“不可達基數標記不是完全等間距的。”林淼說。
“我在框架裡定義的那七個標記，是可識別的跳躍點，但跳躍點之間的間距，受時空曲率摺疊角度的影響。第三組的位置恰好在一個摺疊角度偏大的區域，所以它的能級間隔會比其他六組多一個修正項。”
她伸手在螢幕上劃了一下，調出蘇星野的第三組資料，然後在旁邊寫了一個公式。
“你回去用這個修正項重新算一遍。如果我的判斷沒錯，你的資料會和理論值對上。”
蘇星野盯著那個公式，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林淼，眼底有什麼東西亮了起來。
“林院士，”她說，“您知道這個偏差困了我多久嗎？”
“多久？”
“西個月。”蘇星野說，“我試了十幾種修正方案，每一種都能把資料掰回去，但每一種都像是硬湊的。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粒子是不是根本不存在，只是統計漲落。”
她看著林淼，聲音輕了一點。
“然後您來了，給了我一個公式，告訴我偏差本身就是證據。”
林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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