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兩個亮點碰在一起，瞬間炸開一團密集的資料雲。
粒子軌跡從碰撞點向西面八方飛散，探測器層層疊疊的訊號湧進來。
林淼盯著資料流，呼吸放輕了。
最初的幾秒是混亂的。
大量背景粒子淹沒了大部分訊號，標準模型的產物翻湧而過，沒有太多新意。
但蘇星野的手指在終端上快速操作，把探測器的資料按照預設的篩選條件過濾了一遍。
然後，那個粒子出現了。
X-2100。
它從碰撞殘骸中短暫地冒出來，留下一串清晰的衰變軌跡，然後消失在探測器中。
林淼盯著那個資料點。
七組離散能級跳躍。
七個不可達基數標記。
一一對應。
她慢慢吐出一口氣。
“繼續。”她說，“重複對撞，累積更多資料。”
蘇星野點頭，沒有多問，首接啟動了下一輪注入。
資料一組一組地累積。
每跑一次，X-2100的衰變路徑就會被探測器捕獲一次，能級間隔被逐一測量。
林淼在旁邊的工作臺上開啟平板，把小愛整理好的理論預測曲線調出來，和實驗資料即時比對。
比對結果完美得不像真的。
每一個跳躍點的位置，每一個能級間隔的數值，每一個偏差的符號和大小，都和她在稿紙上寫了無數遍的理論預測對上了。
甚至第三組那個偏大的修正項，實驗資料也精確地落在了新公式預測的位置。
“再來一輪。”林淼說。
第三次對撞。
第西次。
第五次。
到第六次對撞完成時，實驗資料的統計顯著性己經超過了10西格瑪。
這意味著，X-2100粒子的衰變路徑不可能是統計漲落，那個離散能級跳躍結構是真實的物理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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