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對上了，剩下的只是把證明寫出來，最多再跑兩輪對撞機確認一下。
但實際上，每一次她覺得阿列夫極限可以收尾了，總會在某個細節上卡住。
而每一次卡住，她都會回到對撞機的資料裡找答案。
X-2100粒子的衰變路徑，像一把鑰匙。
她每擰一下，就開啟一扇新的門。
第一週，她完成了阿列夫極限的初稿。
七個跳躍點的對應關係全部寫清楚了，不可達基數標記的數學定義也嚴格化了。
但她在摺疊角度的推導上留了一個缺口，因為那個角度需要更精確的實驗資料。
第二週，她又申請了一次對撞機。
這次是滿負荷執行，質子束能量提到14TeV的極限，連續跑了三天。
X-2100粒子的資料累積到足夠量級，摺疊角度的分佈圖終於成形。
她把那個缺口補上了。
可最後，她在證明的最後一章卡住了。
最後一章要證明的是：阿列夫極限不僅是描述時空摺疊的數學框架，而且是唯一可能的結構。
任何試圖在無限基數公理體系內描述時空曲率跳躍的理論，最終都必須收斂到阿列夫極限。
這意味著，摺疊空間的方式只有一種。
但她在證明這個唯一性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反例。
反例來自她自己定義的不可達基數標記。
在特定的極端條件下，兩個相鄰的摺疊點可以合併成一個。
合併之後的跳躍點不再是不可達基數，而是可達到基數。
這意味著時空摺疊的結構在極端條件下會發生變化，而這種變化無法被現有框架描述。
她盯著那個反例看了三天。
她又申請了一次對撞機。
這次她調整了實驗引數，把對撞能量稍微降低，觀察X-2100在低能條件下的衰變行為。
資料出來的那天晚上，她在分析室裡坐到凌晨兩點。
然後她拿起鋼筆，在稿紙上畫了一個新的拓撲結構。
跳躍點合併之後，確實不再是不可達基數。
但它會變成一個更小的摺疊結構，巢狀在原有的跳躍點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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