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橙眼睫顫動，點頭，“好，我儘量。”
孟今朝牽了一下嘴角，“你覺得我是為什麼把你帶出來？”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她猛然抬眼，思考了一下，搖搖頭，選擇聽他怎麼說，“所以是為什麼？”
他笑了，不苟言笑的臉忽然笑起來，透著一種別樣的魅力，但僅是一瞬。
“不是因為你漂亮，能幹，雖然第一天到蘇家村你沒說，但我知道，這次小軒的事，你也是有功勞的，就算那一夜你沒有出現在我屋裡，我也是這個選擇。”
蘇橙心頭一震，瞳孔收縮，愕然看著他。
她從來不知道。
所以前世，他也是這麼想的嗎？
只是那次，她和孟千里在一起醒來，孟家被迫認下她，順理成章去了京都。
原來孟今朝看到了她，並且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如果沒有那個錯誤，上輩子後續的事，就不會發生。
蘇橙不是第一次發現命運玩弄人的殘酷，但還是第一次被氣笑了。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看到了我，並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他沒有移開眼，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窗前的她，“這裡就算了，到了營地，謝謝的話少說，這樣不像一家人。”
入夜，車廂安靜了下來，不少人打盹，火車晃動著，窗外朦朧的夜景不斷閃過，溫馨的靜謐。
蘇橙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點頭。
緩過神，她忽然瞇眼，重拾笑容，長相本就清秀純淨的臉，甜美動人，“所以，你覺得我長得好看？”
像是不滿一直被他牽著走，敏銳捕捉到先前的話，蘇橙手肘撐在面前的託板上，託著臉，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睛彷彿在勾人，要將人溺斃。
燈在她臉上，皮膚透著光，兩根麻花辮垂落在胸前，精緻的鎖骨在碎花襯衫領口若隱若現。
孟今朝不動聲色收回視線，靠坐著，筆直板正，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
“你不用覺得有負擔，你身上的傷是我弟弟造成的，我大哥只有小軒一個兒子，你救了他，我們不僅沒有回報你，反倒讓你受了傷，這是我們的不是。”
提起孟千里，蘇橙的眼神冷了兩分，顧及著他沒有發作，而是笑著開口：
“原來是這樣啊，二哥是因為孟同志，還有恩情，才決定帶我離開村子的。”
再次被反將一軍的孟今朝噎住，心裡感到莫名的堵塞，卻又無法反駁，他鬆出口氣，“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接下來在西北，我們都將是一個戰壕的戰友，和你說這些，只是不想讓你這麼緊繃著。”
“從現在開始，你我之間沒有恩情，是絕對平等的。”
他的一言一行，符合蘇橙對這個年代大部分軍人的認知。
純粹簡單，沒有花言巧語和套路。
在剛才得知他決定帶她走，並不是一時起意，而是兩世如一後，內心便被觸動。
無關其他，而是那個最早，一無所有的她，那種被看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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