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復興會的目的不只是復興靈族。”銀洛轉過頭，看著李想的眼睛，銀瞳中的光點在緩緩旋轉，“他們還想向人族復仇。人族和靈族之間的戰爭雖然已經結束了幾千年，但仇恨沒有結束。靈族的倖存者們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向人族討回公道的機會。”
他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楚長老可能要利用你的黃金沙漏來達成這個目的。”
李想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不會得逞的。”
銀洛看著他。“你確定？”
“我確定。”李想的語氣比他內心的底氣足得多，“因為還有青雲門。還有穆長老、還有掌門、還有你。”
銀洛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我加入復興會。”
下午，李想開始為煉製二品延壽丹做些前期準備。
二品延壽丹的藥材比一品複雜得多，需要的不僅僅是千年人參和百年何首烏，還有萬年靈芝、龍血草、鳳凰花。這些藥材青雲門的藥圃裡都沒有，需要用靈石去買，或者去秘境中採集。萬年靈芝生長在靈氣充沛的深山洞穴中，龍血草只生長在龍族隕落的地方，鳳凰花更是傳說中的靈藥，據說只在鳳凰涅盤的灰燼中才會盛開。
李想把金色書卷中關於二品延壽丹的丹方從頭到尾研讀了三遍，發現自己目前的藥材庫存根本湊不齊一爐二品延壽丹需要的所有材料。他只有幾株千年人參和何首烏，萬年靈芝連影子都沒有。他需要出去找藥材。出去就意味著要面對黑鴉的懸賞，面對元嬰期殺手的威脅。穆長老不讓他出去，楚長老不會幫他，掌門的態度不明朗。
又是一個死迴圈。
煉不了二品延壽丹，他就無法獲得更長的壽命；沒有更長的壽命，他就無法安心使用時光回溯來加速修煉；不用時光回溯，他的修煉速度就上不去；修煉速度上不去，他就突破不了金丹期；突破不了金丹期，他就無法自保；無法自保，他就出不去；出不去，他就採不到藥材；採不到藥材，他就煉不了二品延壽丹。
完整的、完美的、無懈可擊的死迴圈。
李想將金色書卷合上，放在一邊。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他想到了一個辦法，一個極其冒險的辦法。利用時光回溯反覆服用同一枚延壽丹——在延壽丹的藥力消散之前，將身體狀態回到服丹之前，然後再次服用。這樣，同一枚延壽丹可以反覆使用無數次，不會產生抗藥性，因為每次服用都是“第一次”。
這是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大膽到金色書卷中都沒有記載過。因為沒有人會想到用時光回溯來做這種浪費壽命的事——時光回溯本身就會消耗壽命，用消耗壽命的方式去獲得延壽的效果，得不償失。但李想的情況比較特殊。他的一品延壽丹一枚只能延壽三五年，而一次時光回溯消耗的壽命是三到五年。收支平衡，不賺不賠。他利用這些延壽丹換來的時間，可以去做更多的事情——修煉、煉丹、煉器、參悟時間法則。
李想閉上眼睛，做了一個簡單的計算。一枚一品延壽丹延壽三年，一次時光回溯消耗壽命三年，相等。他煉製一品延壽丹的成本是十靈石一爐，十二枚。以目前一品延壽丹的市價每枚三百靈石計算，十二枚就是三千六百靈石。扣除成本十靈石，淨利潤三千五百九十靈石。他用這三千多靈石去買萬年靈芝和龍血草等珍貴藥材，然後煉製二品延壽丹。二品延壽丹一枚延壽二十年，市價至少上萬靈石。用二品延壽丹再配合時光回溯，他就能獲得更多的時間來修煉。
這是一個以戰養戰的策略，用低階延壽丹換取靈石，用靈石購買高階藥材，用高階藥材煉製高階延壽丹，再用高階延壽丹支撐更高級別的時間法則使用，迴圈往復，呈螺旋式上升。這是他在修仙路上找到的第一個良性迴圈，也是他能突破漏盡體束縛的唯一希望。一個漏盡體天才般的異想天開，他能實現嗎？
他需要有人幫他賣丹藥。他不能親自出面——黑鴉的懸賞還在，他露面的風險太大了。他需要找一個值得信任的、有能力在修仙界行走的、又不會被黑鴉盯上的人去幫他做這件事。
銀洛不行。他的銀瞳太顯眼了，靈族後裔的身份在修真界行走很危險。
周小凡也不行。
蘇瑤？蘇瑤是內門弟子，又是楚長老的徒弟，身份特殊，應該不會有人敢動她。而且她修為足夠高——築基六層，在年輕一代中算是頂尖水平。最重要的是，她值得信任。李想沒有猶豫，拿起一枚傳訊玉簡，給蘇瑤發了一條訊息。訊息很短，只有幾個字：“有事相商，速來。”
不到半個時辰，蘇瑤就來了。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內門弟子服，腰間懸著劍，頭髮用一根銀色髮簪束起。她在李想對面坐下，看著石桌上的那捲延壽丹方，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
“延壽丹方？你從哪裡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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