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感到自己的身體如同被重新鍛打的精鋼,每個細胞都充盈著前所未有的活力,力量較之從前強盛了何止百倍。大乘巔峰的修為,已然屹立於修真界的頂峰。
接下來,他需要適應身體的蛻變,並掌控這股全新的力道。全身骨骼化為淡金色,堅韌程度遠超以往百倍。他揮起破天錘敲擊自己的手臂,錘頭砸在皮膚上竟發出金屬碰撞之聲,皮膚上連一絲紅印也未留下。他將真元灌注於右臂,一拳轟出,拳風便將遠處一塊巨石震成齏粉。李想竭力讓肌肉與骨骼、真元與經脈彼此協調,使意識與身體動作達成完美的默契。
翌日,他準備踏入虛空。暗星以空間魔法為他煉製了一枚特製空間戒指,內部空間廣闊,足有數十丈見方,足以儲存大量物資。他將解毒丹、回氣丹、補血丹、破境丹、延壽丹,每種丹藥分門別類存放妥當。破天錘與銀洛贈予的那枚靈族聖物,一併收入戒指之中,而黃金沙漏依舊懸掛在胸前。
鐵骨、石錘、周小凡都前來為李想送行。
一行人行至山門前,只見掌門佇立在青雲門的山門之下。
李想快步上前行禮:
“掌門,您怎麼來了?”
掌門凝視著他的雙眼,沉聲道:“你此行兇吉難料,務必加倍小心,平安歸來。青雲門的未來,還需你來掌舵。”
“掌門言重了,我一定會謹慎行事。”
楚長老立於掌門身後,亦來送行。她望著李想,嘴唇微啟,似有話要說,卻終究未吐一字,只是深深向他鞠了一躬。以李想如今的修為,他受得起這一禮,也明白楚長老這一躬的含義,於是連忙鞠躬回禮。
蘇瑤站在楚長老身旁,一言不發。她不願讓李想看到自己的脆弱,便將所有的不捨、告別與傷感,盡數藏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之後。然而,眼中閃爍的淚光終究出賣了她的心緒。
李想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
暗星雙手在胸前勾勒出一道複雜的法陣,銀白色的光門在法陣中央緩緩開啟。
“虛空之門已經開啟,門的另一邊便是裂縫之後的虛空。我只能送你到此了。虛空中的空間法則與這裡不同,我的空間魔法在那裡恐怕難以發揮太大作用。”
銀洛從人群中走出,站到李想身側。他的修為同樣達到了大乘巔峰,生命之樹的祝福與銀璇靈魂碎片的徹底融合,使他完成了從元嬰巔峰到大乘巔峰的跨越。他的氣息甚至比李想更為凝實。此行是銀洛主動要求參與的,因為靈族的天賦神通在虛空中能發揮最大效用,恰好彌補了李想在虛空中的短板與不足。
李想深吸一口氣。
“我們走吧。”
兩人邁步跨入虛空之門,銀白色的光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閉合。
當李想回過神來,他已置身於虛空之中。
虛空裡沒有光,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遠近,也沒有過去與未來。他幾乎感受不到自身的存在——視覺、聽覺、嗅覺、味覺盡皆失靈,因為虛空中沒有任何可供感知的事物。就連他對時間的感知也消失了,並非因他的時間法則太弱,而是因為虛空中根本沒有時間。
他伸出手,卻看不見自己的手指;他張口說話,卻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他試圖調動真元,卻感受不到丹田的存在。他嘗試與黃金沙漏建立聯絡,所幸聯絡仍在,沙漏尚存,但他已感覺不到它的溫度。
一股莫名的恐懼如潮水般從心底湧起,直抵靈魂深處。他覺得自己在下墜,卻感受不到墜落的速度;他覺得自己在旋轉,卻辨不清旋轉的方向;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是銀洛。
“我在這裡。”那聲音直接在李想的靈魂中響起。靈族的天賦神通,使他們在虛空中仍能與同伴保持聯絡。
李想緊緊握住銀洛的手,心中的恐懼這才漸漸消散。
“這裡的虛空好可怕。”
“是的,這裡的虛空與正常的虛空不同。此地靠近虛無之地。”
銀洛的銀瞳在虛空中亮起光芒,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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