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收手入袖，手指微微顫抖。
“有點力氣。”他的聲音低沉沙啞。
許大牛重新握緊鐵錘。“在下還有更大的力氣。”
沈安從陰影中衝出。他手握一柄短劍——古心月所贈的那柄。劍身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光芒。他的劍法尚顯笨拙，刺出時手腕微顫，劍尖偏斜，未能命中要害，只劃破了對方衣袖。那人伸手一掌拍在沈安胸口。沈安身體倒飛而出，撞在牆上，牆面凹出一個人形坑洞，石塊剝落，塵土飛揚。他嘴角溢位鮮血。
柳如煙從藥箱中取出一枚丹藥，遞予沈安服下。
“別亂動，寧心靜氣，煉化丹藥。”她的聲音清冷。
沈安咬牙忍耐，靠在牆上，胸口劇烈起伏。他手指微顫，卻仍緊握短劍，劍尖指向那人方向。
李想將時間加速到極致。
他周身的時間流速驟然加快。在他的感知中，對面眾人的動作變得遲緩。他手持黑色長劍，衝向那穿深灰衣袍之人，劍尖直取其咽喉。那人的反應比他預想更快，側身避開，劍尖只劃破了他頸側的皮膚。
“時間法則。”那人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果然名不虛傳。”他探手出袖，掌心凝出一團黑色光球，拳頭大小，煞氣濃郁。
柳如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心！那是黑風宗的‘煞元掌’，被擊中會侵蝕仙魂。”
李想後退一步。黑色光球擦身而過，擊中身後牆壁，轟然炸開一個大洞，碎石四濺。
許大牛再次揮錘。這一次他砸的不是人，而是地面。錘頭砸在青石板上，石板碎裂，碎石飛濺，如暗器般射向對面眾人。領頭人被碎石擊中數次，臉上劃出一道口子，鮮血滲出。那穿深灰衣袍之人卻不閃不避，碎石打在他衣袍上，叮噹作響，猶如擊中鐵板。
“走。”領頭人捂著臉。
那穿深灰衣袍之人看了李想一眼。兜帽陰影中露出一雙深灰色的眼睛，毫無光澤。他收手入袖，轉身隨領頭人朝城門方向而去。
許大牛欲追，被李想攔住。
“讓他們走。”
“為何？”
“因為他們還會回來。下次來時，不會只有這些人。下次，黑風宗的宗主或許會親自駕臨。”
許大牛默然。
柳如煙蹲在沈安身旁，為他處理傷口，手指沉穩。沈安服下丹藥後，面色稍有好轉。
“在下沒事，皮外傷而已。”他聲音虛弱，嘴角卻微微上揚。
“他們往城門方向去了，要出城。”蘇小晚從陰影中走出說道。
“讓他們走。”李想將黃金沙漏掛回胸前。“城中有護城大陣，他們不敢在城中動手。出了城，便再無顧忌。”
“那我們該如何？”許大牛將鐵錘扛在肩上。
“等。”李想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等古心月。”
古心月立於山頂。他看到黑風宗的人從城中出來，看到他們朝黑風嶺方向飛去。他沒有追趕，只是站在山巔，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在嘲笑這群既想搶奪好處、又不敢拼命的懦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