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紀墨低頭望著自己纏著布條的左手。布條是柳如煙昨日更換的，十分潔淨。他握了握拳，手指尚能活動，卻使不上力氣。他試圖抬起左手，抬至半途便無力垂下。
“傷愈之後再練劍。此刻練劍，傷勢恢復得慢。”
“弟子明白。”紀墨將劍收入鞘中，行至石桌旁，將劍置於桌面。“師父，殷無極還會再來嗎？”
“會。”
“何時？”
“不知。”
紀墨沉默片刻：“弟子不怕。弟子會變強的。”
“我知道。”
李想凝視著紀墨的雙眸，那眼中燃燒著一團火焰。
“紀墨，倘若有一日，有人以你為質，脅迫你師父交出黃金沙漏，你當如何？”
紀墨怔了怔：“弟子不會讓師父為難。弟子會——”
“你會怎樣？”李想的聲音異常平靜。“你會用手抓住他的劍刃，擋在師父面前。你已經這樣做過了。但若他挾持你之時，你已被制住，你又當如何？”
紀墨沉默了。他望著自己的手，右手握著劍柄，左手纏著布條。他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摩挲。
“弟子不知。”
“師父告訴你。你什麼都不必做。你只需等待。等師父來救你。”
“可是——”
“沒有可是。你是師父的弟子。弟子有難，師父相救。天經地義。”
紀墨眼眶泛紅。
“師父，弟子不願拖累您。”
“你不曾拖累。”
紀墨低下頭，淚水滴落在石桌上。
柳如煙於傍晚時分到來。她提著一隻竹編食盒，盒子頗為陳舊，邊角已有破損。她將食盒置於石桌上，掀開蓋子。裡面盛著幾碟小菜、一壺酒、兩隻酒杯。小菜極為精緻：一盤涼拌木耳，一盤醬牛肉，一盤花生米。
“在下陪你喝酒。”
李想望著她：“你今天怎麼了？”
“沒什麼。在下就是想喝酒。”她在石凳上落座，斟滿酒杯，推至李想面前。
李想端起酒杯，並未飲用：“你有心事。”
柳如煙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酒性猛烈，她被嗆了一下，連連咳嗽幾聲，用衣袖擦拭嘴角。
“在下查到了慕容淵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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