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材靈畫師?怎麼三界都跪了》第五十五章 條條的身世(1)

作者:珩火火·7小時前

墨衡的聲音很輕,落在空蕩蕩的殿前,卻像一道悶雷,劈在了條條頭頂。

條條僵住了。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身子也晃了一下。凌雪也怔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轉頭去看條條。

條條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她盯著墨衡,似沒聽懂,又似聽懂了,卻怎麼也不敢信。

【你……說什麼?】她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墨衡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她,眼裡有歉疚,有心疼,還有一種,壓抑了許多年的疲憊。

【你的母親,是我的妹妹。】他緩緩道,【她叫墨然。】

條條的呼吸,都亂了。

【墨家,】墨衡垂下眼,【本不會與寒門這樣的商戶,有半分往來。可偏偏,寒門的家業太大了,大得連墨家,都坐不住。墨家與玄鐵會,有靈石靈礦的買賣,寒門的生意越做越大,擋了他們的財路。】

【家父是墨家鉅子,他派了墨然去朗州,盯著寒門。】他的聲音沉了下去,【她扮作一個逃難到朗州投親的孤女,進了凌府,做了個不起眼的小丫鬟。】

【誰也沒想到,】墨衡苦笑了一下,【她這一去,把命,都搭進去了。她愛上了凌杉。】

凌雪的心,猛地一沉。

【墨家容不下這件事。】墨衡道,【墨家與寒門,中間隔著玄鐵會,隔著玄鐵會的仇。墨家與玄鐵會往來密切,一個墨者,怎麼能,愛上寒門的人。】

【家父傳信,令她即刻回去。墨然不肯,可她是墨者,身為墨家的一份子由不得她。她走的時候,已經……有了身孕。】

【後來,玄鐵會事發。墨家為避嫌,斷了一切與寒門的往來。墨然,一個人,躲在家中偏院裡,誰也不見。每日由下人遞送膳食。】墨衡頓了頓,聲音裡,添了一絲沙啞,【最後,她難產。走之前,拉著我的手,告訴我自己的孩子,是凌杉的。】

【我……終究不忍心。】他道,【我想盡辦法將你,輾轉送到了凌府,沒留一個字,也沒留一件信物。凌家只當撿了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收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條條。

【那孩子,便是你。】他說,【這些年,我派出墨家使者,遠遠看著你長大,卻始終,不敢讓人知曉。】

李寒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他看了看條條,又看了看凌雪,他不知道說什麼。這件事,太複雜了。寒門的家事,他的身份插不上手。

殿前一時靜得可怕。風從簷下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條條還站在原地。她望著墨衡,眼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滑了下來,順著下巴,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她一度覺得,自己是個沒人要的孤兒。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爹孃,早就死了,死在哪個她不知道的地方。小的時候,別的孩子笑她,野丫頭,沒爹沒孃。她低著頭,不吭聲,夜裡,卻把被角都哭溼了。

後來進了凌府,凌雪待她好,凌家待她好,她才漸漸忘了,自己是個孤兒。

她沒恨過。她看著凌雪有爹有娘,被紀清源摟在懷裡,她會躲在角落裡,偷偷地哭。她幻想過那兩個,把她丟下的爹孃。定是有什麼說不出口的難處。

可現在,有人告訴她,她的娘,是墨家鉅子的女兒。她的娘,為了生下她,難產死了。她連母親的面,都沒見過一眼,連母親的名字,都是今日才頭一回聽到。她的爹,就在她的生活中,是寒門的一家之主,是凌雪的父親,凌杉。

她守了這麼些年的小姐,竟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她是誰?是凌家的丫鬟,還是凌家的二小姐?她的娘,為了生她,丟了命;她的爹,卻從不知道,這世上還有她這麼一個人。她這十幾年,到底活成了什麼?

她想起了凌杉。那個總在書房裡,不苟言笑的寒門之主。她從前見了他,都要低頭行個禮,喚一聲老爺。她從沒想過,那個人,竟是她的生身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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