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科技霸主》第1章 穿越杭州(2)

作者:何夕涅盤·1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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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林默回到城外破廟。月光從坍塌的屋頂漏進來,鋪在他打地鋪的稻草上。遠處杭州城的更鼓聲隱隱傳來——二更天了。

他躺在地上,閉上眼睛。腦海裡自動浮現出望仙橋的三維結構圖:每一根梁、每一塊石、每一處應力集中點,清晰得就像顯示在電腦螢幕上。結構分析、受力分佈、缺陷標註——全部自動完成。穿越之後,他的大腦變成了一件奇異的工具:只要看過一眼的結構,就能在腦海中重建模型,自動運算,精準標註。

從前這叫工程經驗。在這裡,這就是他的金手指。

但沒有錢,什麼都幹不了。煅石需要窯,窯需要磚,磚需要錢。他全身上下只有七十文銅板——連僱個壯工都不夠。七十文,在杭州城連一斤好肉都買不起。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林默就起了身。他用破廟外水缸裡的雨水洗了把臉,整了整衣襟——雖然也是破的——然後朝城西走去。

城西有三家磚瓦窯。最大的一家窯主姓錢,是個矮胖的精明商人,做磚瓦生意十五年,在杭州城也算一號人物。林默選了他——不為他的窯最大,為他的窯離河道最近,運石料最方便。

錢老闆一見林默——一個穿得比乞丐強不了多少的年輕人,開口就要借窯燒石頭——差點把他轟出去。

你拿我的窯燒石頭?你當我的窯是灶臺?

我只用一夜。成了,給你一成乾股。不成,我賠你柴火錢——雖然我現在沒幾個銅板,但我可以給你打欠條。林默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這是煅石的配方和工藝。您識字嗎?

錢老闆接過紙,眯著眼看了半天。他識的字不算多,但做了十五年生意,賬面上的數字還是認識的。他不太懂上面寫的煅燒溫度水硬性指數是什麼,但他看得懂最後一句話——此物若成,天下石灰皆可廢棄。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衣服破舊,眼神卻不破舊。那雙眼睛裡有一樣東西——說不上來是什麼,但讓他想起了自己二十年前剛入行時,在銅鏡裡看到的那雙眼睛。

你真能燒出來?

給我一夜。燒不出來,我免費給窯場當半年賬房——我字寫得還行。

錢老闆想了想,點了點頭。不是因為信了那張紙,是因為信了那雙眼睛。

那一夜,林默蹲在窯口,一鏟一鏟往窯裡添柴。火光照得他滿臉通紅,汗水溼透了衣背。窯口的空氣燙得像燒紅的鐵板——吸進肺裡,灼得喉嚨發緊。松木柴燃燒的氣味混著石灰石受熱後特有的澀味,在鼻腔裡打轉。石灰石、黏土、鐵礦石——三種最普通的石頭,按比例混合,在烈焰中發生奇妙的化學反應。窯溫升到最高點時,連窯口的空氣都在扭曲,遠處的夜空被映成了橘紅色。偶爾有夜鳥從窯頂掠過,翅膀擦過熱浪,猛然拔高,驚慌地消失在夜色裡。

天亮時分,林默敲開了窯門。

裡面不是石頭,是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他用這些粉末拌水調成灰漿,撿了幾塊碎磚砌了一堵三尺見方的小牆。等了一個時辰,灰漿凝固。陽光照在牆面上,灰白色的表面泛出一種類似瓷器釉面的光澤。

拿把錘子來。

錢老闆遞過一把鐵錘。五斤重,木柄被歲月磨得油光發亮。林默掄起錘子,狠狠砸在牆上。

當——一聲脆響。錘子彈了起來,虎口震得發麻。牆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

錢老闆瞪大了眼睛。他幹磚瓦生意二十年,石灰砌的牆錘子一敲就碎,從沒見過這種場面。他走上前,用手摸了摸那個白印——不是凹下去的,是錘子上的鐵屑蹭上去的。牆本身,毫髮無傷。

再砸二十下。林默把錘子遞給旁邊的窯工,砸壞了算我的。

窯工是個二十出頭的壯小夥,胳膊比林默的大腿還粗。他掄起錘子,一錘一錘砸下去——十錘、十五錘、二十錘。牆上多了幾個白印,牆體紋絲不動。砸到第二十錘,窯工的手臂已經在發抖了——不是怕,是震麻了。

全場死寂。十幾個人圍著一堵三尺小牆,沒有一個人說話。只聽見遠處錢塘江的潮聲隱隱約約地傳來。

錢老闆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這……這東西,你取個名吧。

煅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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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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