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答不上來呢？
答不上來就不要。林默道，技校培養的是能幹活的人，不是來混日子的。混日子的人進了技校，浪費糧食浪費時間，最後還學不到東西。不如把名額讓給真心想學的人。
筆試和麵試三天。林默親自坐鎮考場，看著一千多個年輕人答卷、面試。
最終錄取了兩百人，年齡最小的十六歲，最大的二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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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那天，秋高氣爽。
技校的操場上站滿了人——兩百名學生、十幾名教員、幾十名工部官員。林默站在講臺上，面對兩百雙期待的眼睛。
講臺是用新伐的木材搭的，上面鋪了紅布。紅布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各位同學。他用了這個詞——臺下兩百人互相看看，有點好奇，你們來營造技校，是來學真本事的。你們畢了業，能修橋，能修路，能修渠，能建房。有了這門本事，走到哪裡都有飯吃。
臺下有人問：林大人，學了本事，能當官嗎？
不能。林默很直接，營造技校不是科舉，卒業了不能當官。但你們能當工匠長、窯場主管、工程監理。這些職位的薪金不低——好的工程主管一月能掙幾十貫。你們願意嗎？
願意！兩百人齊聲回答。
聲音震得操場邊的樹葉都抖了抖。
林默看著他們——這些年輕人，大多出身貧寒，讀不起書，考不起科舉。技校給了他們另一條路——不是當官的路，是當能人的路。
林默點頭，從今天起，你們就是營造技校的第一批學生。我希望——以後，大宋每一座橋、每一條路、每一段堤，都有你們的手藝在裡面。去吧，好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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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造技校開學後，林默每隔幾天就來聽課。
他看老師講得怎麼樣，學生學得怎麼樣，發現問題當場解決。有一次，他看到一個學生做煅石配比時，把鐵礦石的量搞錯了——本該加一份，加了一份半。
你叫什麼名字？林默走到那個學生面前。
學生叫劉三。那學生嚇了一跳，手裡的鐵鍬都差點掉了。
劉三，你知道配比錯了，後果是什麼嗎？
煅石的強度就……就差了。
差多少？
不……不知道。劉三低下了頭。
不知道這三個字，在工地上會害死人。林默看著劉三，又看著全班學生——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你們記住——做營造工程，每一個數字都是人命。配比差一點，橋的強度就差一截。橋的強度差一截，就可能塌。橋塌了，上面走的人就會死。你們的手上，握著別人的命。記住了嗎？
記住了。全班學生都低下了頭。
記住了就好。林默的語氣緩和下來，拍了拍劉三的肩膀，劉三，你重做一遍。做對了就是學會了。我第一次配煅石，也配錯過——把黏土加成了鐵礦石，燒出來一坨硬石頭，錘子都敲不碎。但記住了——下次就不犯了。
劉三重做了一遍，這次配比精準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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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三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