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議。韓縝率先出聲。
附議。刑部尚書跟著道。
附議。御史大夫道。
附議。大理寺卿最後點了點頭。
五票全票透過。
范仲淹看向李侍郎：李侍郎，你還有什麼話說？
李侍郎面如死灰，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兩名衙役走進後堂，一左一右架起李侍郎，拖了出去。
李侍郎沒有掙扎。官帽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門檻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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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李侍郎被革職查辦的訊息傳遍了工部。
那些曾經圍在李侍郎身邊轉的人，一夜之間全散了。
有的趕緊跟李侍郎劃清界限——我跟他沒什麼交情，就是普通同僚。有的趕緊把李侍郎送的東西退回來——這是李侍郎硬塞給我的，我不要。有的趕緊把李侍郎寫的條子燒掉——留著是禍害。
趙富貴聽到連襟被革職查辦的訊息後，直接嚇暈了過去。
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嘴裡還有泥土的味道——暈倒時臉朝下摔的。他連滾帶爬地衝到門口，想逃出汴京。
但趙富貴沒走成。
林默早就在盯著他。煅石堆場的摻假案和洛陽偽證案，趙富貴都是幫兇。刑部的人連夜出動，在趙富貴家門口把他堵住了。
趙富貴，你涉嫌行賄、製假售假、作偽證——跟我們走一趟吧。
趙富貴被五花大綁拖進大牢。他的石灰窯場被工部查封，庫存的石灰全部銷燬——那些摻了黃土的石灰，被一車一車拉到城外，倒進汴河。
終於結束了。張文遠站在林默旁邊，看著趙富貴被拖走的方向，長長吐了口氣。
還沒有。林默搖了搖頭，望著遠方汴京的城牆，在夕陽下泛著暗黃色的光，李侍郎倒了，趙富貴倒了——但他們的背後還有人。煅石的敵人，不只是這兩個人。
還有誰？
還有所有靠豆腐渣工程賺錢的人。還有所有不相信新技術的人。這些人的數量——比李侍郎多得多。
那怎麼辦？
一個一個來。林默道，只要工部還在做事，煅石就會繼續推廣。只要煅石繼續推廣，那些混日子的人就沒有空間。
林兄，你這個人，心真大。
林默沒回答。他轉身往回走。
李侍郎案審結：革職、抄家、流放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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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四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