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守的眼睛又亮了。他當即決定，派遣使團隨致遠號去大宋，正式請求煅石技術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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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半個月，致遠號停在博多港。船上的貨物被搶購一空——瓷器擺在碼頭上，還沒搬完就被日本商人預訂了大半。絲綢剛展開，幾個日本貴族家的女眷就圍了上來，摸著絲綢的紋理不肯鬆手。茶葉更是被京都來的茶商一次性買斷了——大宋的茶，比高麗的茶香十倍。
煅石樣品和格物鋼樣品，引起了最大的轟動。大阪守親自帶著一群武士來參觀。武士們拿著格物鋼刀，跟自己的日本刀對砍——的一聲，日本刀應聲而斷，格物鋼刀毫髮無損。武士們的臉色變了又變——有震驚，有羨慕，也有隱隱的恐懼。
這刀——一個老武士撫摸著格物鋼刀的刀刃，聲音有些發抖，如果用在戰場上——
所以我不能給您配方。趙聲波微笑著說。
老武士沉默了很久，然後把格物鋼刀還給趙聲波。他的眼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敬畏和憂慮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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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遠號離開日本那天，大阪守親自到碼頭送行。碼頭上站滿了人——有商人，有武士，有來看熱鬧的百姓。有人帶了花，灑在海里為致遠號祈福。
趙聲波站在船尾，看著博多港漸漸遠去。懷裡揣著一份厚厚的貿易合同——煅石技術授權，兩萬貫，分兩年付清。格物鋼成品交易，每年一千把刀、五百套甲。
這是大宋歷史上第一份海外技術授權合同。
致遠號載著日本使團，駛向大宋。歸途的海面風平浪靜，船航行得又快又穩。趙聲波站在舵輪前，看著遠方的海平線，心想——這只是開始。日本只是第一站。南洋、印度、阿拉伯——海洋，比陸地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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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聖四年，致遠號再次起航。這次的目的地——南洋。
南洋是一片散落在赤道附近的海域。爪哇、蘇門答臘、馬六甲——這些名字，在大宋商人的口中傳了上百年。當地盛產香料、珍珠、象牙、珊瑚，每一樣都是值錢貨。大宋的商人駕著小船去過，但從來沒有一艘像致遠號這麼大的船去過。
致遠號用了兩個月，抵達了爪哇。
爪哇是一個鬱鬱蔥蔥的綠色島嶼。岸邊長滿了椰子樹和香蕉樹。當地的土著，皮膚黝黑，頭髮捲曲，穿著草裙——跟大宋人長得完全不一樣。看到致遠號龐大的船影出現在海面上，土著們先是愣住了，然後尖叫著四散跑開——有人跑去報告土王，有人躲在椰子樹後面偷偷張望。
爪哇的土王派使者來了。使者划著一條描金的小船，靠近致遠號，仰著頭喊——遠方的大船，你們從哪裡來？
大宋！趙聲波站在船頭喊回去。
使者的眼睛亮了一下。大宋——他聽說過。那是遙遠的北方，一個巨大而富庶的帝國。
土王在宮殿裡接見了趙聲波。宮殿是竹子搭建的，地面鋪著草蓆，四壁掛著各種貝殼和羽毛的裝飾品。土王坐在一把象牙椅子上，周圍站著一圈赤膊的武士。
趙聲波讓船員把貨物搬進來——瓷器、絲綢、茶葉、煅石磚、格物鋼匕首。瓷器剛一擺開，土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走到瓷器面前，蹲下身，用手摸著瓷器光滑的表面——這是什麼？
瓷器。趙聲波道，泡茶用的。
土王拿著一個青瓷茶杯，反覆地看。瓷杯薄如蛋殼，半透明，在陽光下泛著青綠色的光澤。土王的手指沿著杯口的弧度滑動，眼睛裡滿是驚奇——這……這是用什麼做的？
粘土，高溫燒製。趙聲波道，大宋的瓷器，在全世界都是最好的。
土王放下瓷杯，又拿起一把絲綢——絲綢在他黑褐色的手掌裡，像流水一樣光滑。他從來沒有摸過這麼柔軟的布料。
我們換。土王下了決心，香料、珍珠、象牙——你們看上的，都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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