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曹佾栽贓偽造度器。格物院用定式度量衡器的精確性回擊，在滿朝文武面前當堂校驗，誤差不到分毫。
第三回——教材風波，說格物院的教材違背古制。格物院用實據回擊——把古書拿出來，逐條對照，證明本身就沒有統一標準，混亂不堪。
第四回——實測造假，說格物院的試驗實測不可信。格物院當眾做試驗驗證，所有反對者被請到現場親自督看，結果沒有任何人能挑出毛病。
第五回——科舉之爭，說格物科不讀聖賢書、不堪教化。格物院用畢業生的工程實績回擊——八千多里路、三千多座橋，都是用格物科的方法造的。
每一回的記錄末尾，都寫著同一句話——用實據說話。實據不撒謊。
林默拿著這份手稿，去找王安石。
王大人，這份《格物院大事記》，記錄了格物院十一年來跟反對派鬥爭的全過程。每一次鬥爭，都是用實據贏下來的。經驗就一條——只要實據過硬，什麼謠言都不怕。
王安石接過手稿，一頁一頁地翻。翻到第十二頁——李侍郎的彈劾。翻到第十八頁——曹佾的栽贓。翻到第二十五頁——科舉之爭。
翻到最後一頁。最後一頁上，是林默手寫的八個字——
格物之士，百折不移。
王安石的手指在這八個字上停了很久。然後他把手稿合上，雙手握著它，像是握著一塊燒紅的鐵。
林大人，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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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聖四年春，各地農業技術推廣站的實測結果彙總到了汴京。
韓永從秦鳳路寫來的報告，足足有三十頁厚。第一頁上畫著對比圖——左邊的稻田，用的是傳統稻種，植株稀疏，稻穗短小。右邊的稻田，用的是格物之學院選育的隴西一號，植株密實，稻穗飽滿。實測產量——左邊一畝兩石，右邊一畝四石半。
報告裡還夾著一張紙條，是韓永用秦腔寫的——山長，秦鳳路的農民說了——今年的稻子，打下來比往年多了差不多一倍的糧。有一個老漢拉著俺的手哭了，說他種了一輩子地，頭一回吃飽了肚子。
林默拿著這張紙條，沉默了很久。
各路的實測結果彙總到一起，鐵一般的事實擺在朝堂上——青苗法推廣後，十五個路的糧食平均產量提高了三成以上，農民收入增長超過五成。青苗貸款的還貸率超過九成。叫停期間，這些數字反而成了青苗法有效性的最強證明。謠言不攻自破——數字擺在案上的時候，那些罵與民爭利的言官，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紹聖四年初，青苗法重啟。
這一次，王安石吸取了教訓。新版的青苗法明確定位——官府只提供貸款和技術，不干預農民的具體經營。每一個縣配備一名技術員，負責指導農民使用新農具、新種子、新灌溉。農民種什麼、怎麼種，自己說了算。
重啟後的青苗法，效果比第一次更好——糧食產量提高了四成，農民收入增長了六成。再也沒有人罵與民爭利了。因為每個農民都拿到了實實在在的多出來的糧食——糧食不會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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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聖四年秋，一件震動朝野的大事發生了——韓琦病退，王安石拜相。
訊息傳出，整個汴京都在震動。王安石拜相——這意味著改革派徹底掌握了朝政。舊黨的勢力雖然還在，但已經失去了朝堂上的話語權。青苗法、免役法、方田均稅法——這些王安石心心念唸了十幾年的改革，終於有了全面推行的政治空間。
王安石拜相後的第一件事，是提拔林默。
他在政事堂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林默的格物之學，是大宋的脊樑。煅石修的路，誰來都拆不了。格物鋼造的弩炮，誰來都砸不了。格物之學院培養的人才，誰來都取代不了。這樣的人，不該只待在格物之學院裡搞研究——他要進入國家的最高決策層。
哲宗皇帝硃筆一揮——林默，升任樞密副使，二品大員，主管全國軍工和軍事科技。
這道任命，讓朝堂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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