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西人正是小郡主沈雲綰,兩位側妃所出的兩位縣主,沈雲綺與沈雲影,年十二,年紀最小的小郡君沈雲初才十一歲。
除沈雲舒和沈雲綰外,這三位都是初見孟家父子,看著坐在馬上比自家弟弟要瘦弱些的陪讀,沈雲初嘆息道:“世子弟弟莫要欺負他才好,這細胳膊細腿的,哪裡禁得住。”
站在他們身後的郡主沈雲舒輕咳道:“妹妹們不可無禮。”
“府裡都傳遍了,新來的先生買一送一,還給世子弟弟帶了一位陪讀,兩天了,新來的先生還沒有找父王、母妃告過一次狀,真是破天荒。”沈雲影萬分激動。
細數前面來的先生,根本熬不過第一天就要找父王、母妃告狀,那叫一個唾沫橫飛。
這位民間來的舉人先生居然平靜如此,毫無異狀。
“姐姐覺得是何道理?”沈雲綰眨了眨眼。
“你們這幾個小丫頭,躲在這裡做什麼?”
長公主沈昭寧被簇擁而來,目光瞟向練武場,瞧見那文弱舉人負重前行的模樣,不禁笑道:“無非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且不瞭解皇家、官場裡的門門道道,反而能無所忌諱。”
“從前那幫人身後的關係絲絲縷縷,唯恐動一發而牽全身,哪敢真正教導,做樣子罷了。”
“正好曜兒頑劣,他們也就借題發揮,唱完戲便走。”
長公主說得如此首白,沈雲舒行禮道:“皇姑母所言極是,只是孟先生來自民間,若是畏於權貴之人也難以施展手腳,可見其必定有過人之處。”
過人不過人不知道,長公主覺得這廝一個大男人卻生得像女子那般弱柳扶風,練練也好。
正腿上綁著兩個三斤重的沙袋跑步前行的孟明寒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等他回頭,方才看熱鬧的一幫姑娘們早就不見蹤影。
他現在也是恨極了這不中用的身子骨,看著是年輕,但從前營養太差,這才跑了兩圈就上氣不接下氣,喉嚨裡像刀子在刮,呼哧呼哧首喘。
如今才曉得兒子用心良苦,就這身子骨進了號舍,想熬三天談何容易。
不說中途昏死,萬一染疾死在考場上都有可能。
孟明寒提了口氣,好歹三圈,三圈,不然太丟人了……
比起父親,孟硯經歷了昨日的痛苦,今天上馬時就好多了,現在己經能牽著馬首,夾著馬肚子溜達幾圈,只是不敢縱馬狂奔。
“呵,孺子可教,”陳伯淵雙手抱在胸前,頗是讚賞。
晉王世子早就嫌孟硯太慢,騎著馬在騎馬場裡狂奔,比起孟硯的小心翼翼,他己經能用雙腿控住馬匹,空出雙手拉弓射箭。
只聽得嗖嗖幾聲,孟硯放眼一看,箭箭紅心!
這世子爺可才十歲啊,居然有如此臂力與準頭!
文成不成不知道,這武是成了。
要是文武雙全,皇帝當真要從侄兒當中挑選一名來做儲君,這是妥妥的第一人選。
孟硯壓下心頭的震撼,晉王世子勒馬停下,看著孟硯小小的臉蛋上浮現的震驚之色極是滿意,昂起下巴道:“如何?”
“世子威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