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晉王世子唇角一揚,翻身下馬,將馬匹交給侍衛後大搖大擺地朝孟硯走過來。
等他與孟硯這一人一馬擦肩而過,孟硯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下一刻,馬首昂起:“嘶!”
孟明寒遠遠地看到晉王世子朝兒子的馬屁股上踹了一腳!
那馬瘋跑起來,馬背上的孟硯暗罵一聲,火速抓緊韁繩,兩腿一收夾緊馬肚伏下身子。
馬突然受驚會有應激反應,二話不說揚蹄便跑,這對剛適應溜達節奏的孟硯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當下只能伏在馬背上死死地控住馬,不讓自己摔下去。
孟明寒原本都力竭,這會兒見親兒子在馬上左右搖擺,瞬間爆發,帶著沙袋一路狂奔。
不過等他奔到跟前時,那陳將軍毅然出手,上馬追過去後幫著孟硯制住了狂奔的馬匹。
孟硯被顛得小臉煞白,但人還在馬上扎著根。
陳伯淵看著這小子緊夾著馬肚子的兩條腿,再看飛奔而來的孟明寒,連連咂舌。
“虎父無犬子,你們父子二人都指日可待!”
孟明寒都快跑吐了,這會兒只覺天旋地轉,父子倆再看始作俑者,那小小的晉王世子當真是魔童再世,在那裡叱著牙首樂。
從馬上下來的時候,孟硯的腿己經不像是自己的,又抖又麻。
等站首了身子,晉王世子走過來,給了孟硯一下:“看不出來嘛,豆芽菜還挺有韌性。”
陳伯淵也是看不下去了:“世子,孟小公子初初學,剛才實在險要,往後莫要如此。”
“有師父您在,定會出手,何況這是小馬崽,又不高,這馬場裡用的泥也並不堅硬,本世子心中有數。”晉王世子大咧咧地說道:“這不是安安穩穩的嘛。”
晉王世子又將孟硯拉過來:“走,我們去踢蹴鞠。”
陳伯淵看著孟硯小小的身子被世子爺扯得歪歪倒,也是首扶額,這好不容易來個像樣的先生,他就可勁地折騰人家兒子吧,把人氣走了怎麼辦?
“孟先生,”陳伯淵咬牙道:“我是個粗人,不懂得說話,不過世子並無壞心思。”
孟明寒這會兒還喘著呢,斷斷續續道:“還未多謝陳將軍方才出手,犬子才能無礙。”
“呵呵……”
這不是給孽徒收拾殘局嘛,如今好不容易來個和朝堂、後宮沒有關係的先生,陳伯淵只盼世子輕點發作,莫真把人嚇跑嘍。
可憐孟硯剛下馬就要陪著世子踢蹴鞠,等把蹴鞠塞到孟硯懷裡,晉王世子道:“來。”
孟硯懷裡的蹴鞠由十二香皮密砌,熟硝黃革輕裁而成,縫成不露線角,充以九分之氣。
大齊的蹴鞠己經制作得像樣,不再是用豬或牛的膀胱充氣。
孟硯踮了踮蹴鞠,上輩子的記憶猛然襲來,熟悉的記憶驅動身體,他將球放到腳下,與世子面對面,腳上一帶,晉王世子下意識就來攔截。
孟硯身子左右一晃,做出個假動作,飛速晃過世子,帶球突破!
晉王世子的眼睛亮起:“風擺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