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世子既然偶遇了他們,小手一招,示意父子倆上馬車,一同打道回王府,也省得他們父子倆步行回去,小世子不禁想這父子倆也是夠摳門的,不知道租輛馬車?
難道是晉王府給得不夠多嗎?再看他們懷裡抱著的科舉寶典,他彷彿又明白了。
不愧是入府時的那個說法,既要養娃又要養墨,才不惜迎難而上,要入府帶教自己這個混世魔王,自己這名聲都在外面爛成什麼樣了,他們也敢揭榜。
聽母妃說付了孟先生十兩定銀,看來也是花得差不多。
“你們且忍忍,滿一個月後自然會付你們剩下的月銀。”
晉王世子冷不丁的一句話,讓父子倆面面相覷,瞥見世子憐憫的眼神,方才恍然大悟。
世子是覺得他們爺倆太窮了!
晉王世子突然一皺眉,解開懷裡的錢袋子,從裡面掏出一錠銀子扔到孟硯懷裡!
孟硯下意識地伸手一接,這錠銀子沉甸甸,怎麼比之前王府給出的十兩還要重呢?
“二十兩,賞你們了。”晉王世子昂起下巴道:“方才那人太過可恨,先生可拿去多買些寶典,爭取高中,畢竟先生如今頂著我晉王府世子先生的名頭,莫要丟了我的臉。”
所謂嘴硬心軟就是如此了,孟硯如今把這位小世子看得透透的。
頑劣是有,不堪不至於,嘴巴像刀子,心像塊軟豆腐。
“還有,春闈前不是興投文,參加詩會麼,有晉王府在,還怕沒有這樣的機會?”小世子拍著胸口道:“先生準備好自己優秀的詩文就行。”
這是要把投文都攬在自己身上了,這才數日的師生情誼。
小世子也是正義感爆棚,這姓曾的萬沒有想到自己倒成為助力吧。
孟明寒面對這從天而降的好處卻是婉拒:“多謝世子好意,不過某並不準備走投文之路。”
“什麼?”小世子不解道:“本世子聽說這些舉子專好租住在東市附近,就圖個投文的方便,詩會活動也多,權貴多在東市活動,也便提前結交,先生倒要反向而為之?”
“世子有所不知,往年只有糊名制,但今屆又大有不同,改了流程。”
孟硯對這件事情也是有所不知,其實孟明寒是從晉王處得知此事。
這晉王是真存了招攬他們父子之心,大概是也看好他春闈能有上佳表現,竟是私下找他洩露了此事,今屆春闈,今上將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如今秘而不發,不過是想趁機揪出些利用春闈結黨營私之人。
改革過後那投文就淪為雞肋之舉,往後怕再也不用投文了,至於詩社揚名、結交貴人,這兩條路倒是還有些價值,但對孟明寒來說,當下最緊要的是適應大齊的考卷。
多刷題比什麼都強,哪能抽出寶貴時間去混詩社去混跡貴人圈?
晉王世子撇了撇嘴,父王竟如此看好孟先生嗎?
孟硯沒太聽兩人講的話,他拿著那二十兩的元寶正樂呵,大齊的元寶分為大中小三檔。
最小的十兩,中等的二十兩,最大的元寶則有五十兩,還是貨真價實的白銀。
晉王世子正義感爆棚就首接賞銀子,那以後多賣賣慘是不是能拿到更多?
罷了,罷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己不能做那貪吃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