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北辰稟過父親與嫡母就往梁氏的院子去了,寧國公也抽身去了祠堂,餘下這母子倆面面相覷,心底是半分不暢快。
寧北辰不僅中了,而且從三千餘人裡殺進了前三百,不,是前五十!
“這杏榜排名也不作數,最終殿試才算。”寧國公夫人始終不願意面對現實:“或許他最終只能排個同進士。”
話是如此,她是知道的,杏榜上排名如此靠前,最差也是二甲。
甚至往年還有排名十幾二十的殺進前三甲,但是,這絕對不可能發生在寧北辰身上!
是不可以!
最近國公爺護寧北辰護得尤其緊,寒食散之事的人證、物證還在國公爺手中,她是不敢動,但是,想到兒子此前的計劃,若是能讓那寒江客吃癟也是不錯。
“兒子剛才聽說那孟明寒也中了,杏榜上排名還在寧北辰之前,這次兒子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寧北辰不是因為寒江客之名才去投奔晉王府嗎?”
“孟明寒若是有事,寧北辰也臉上無光,孟明寒還能遭了晉王府厭棄,到時候兒子想拿捏這對父子如同掐死兩隻螞蟻,終是能洩心頭之恨。”
提親因為那孟硯小兒被拒,之後想出口氣又被晉王府壞了事,之後又有寒食散一事。
某種程度上,寧國公世子是把寧北辰、晉王府和孟家父子看成一夥的,全記恨上了。
要是這一次大計能成,可謂是一石三鳥!
“你欲何時行事?”寧國公夫人問道。
“兒豈能讓那姓孟的成功殿試,必然要趕在殿試以前!”
孟明寒因著街坊的熱情,晚些時候才回到晉王府,孟明寒讓私塾陪同前往的小廝先一步回府報喜,這一下馬車,立馬就見到門口的侍衛都在笑,對著他連聲恭喜。
晉王妃等人早就候著了,兩位側妃娘娘及五位王府千金都在。
孟明寒一看這架勢,心中汗顏,這幸好榜上有名,不然是不是連晉王府的臉都丟盡了?
幸好他以前從來沒想這麼多,沒想過自己作為晉王世子的先生名落孫山會有多可怕。
那不是給自己又上了一重枷鎖,
“恭喜先生榜上有名,我晉王府也與榮共焉,本妃己經著人去戶部找王爺報喜。”
不是吧,弄這麼大?
孟硯也是猝不及防,也是和他爹想到一塊去了——這幸好榜上有名,不然是不是連著晉王府也要一起被人嘲笑,到時候旁人會說,看看,你們花一百兩請的什麼水平的先生!
這不成器的先生能教出什麼好樣的世子?
晉王世子不無得意道:“母妃,足足三千多人參加春闈,此次只錄三百人,先生在這三百人中還排十二呢,比寧大公子還高十名。”
“那寧大公子也是厲害的,小小年紀便得二十二名。”晉王妃不無讚歎地說道。
瞧見他母妃似乎格外地高興,晉王世子並沒有察覺出什麼,兩手一攤道:“這下麻煩了。”
“何意?”
“此前父王就擔心先生高中不能繼續留在王府教導兒子,現如今真的說中了,母妃如今準備做何打算,去找何人來帶教兒子?”晉王世子還有些幸災樂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