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這位段大人是因為何事被陛下特別提拔，還改了欽天監的入職標準，打破了世家壟斷？”孟硯說道：“還能讓百官們挑不出毛病，御史臺閉嘴，定是大功。”
“當年大旱，數月無雨，欽天監眾人輪番推演，皆稱月內無雨，朝廷早己備好祈天大典，舉國禱告。”晉王世子說道，“唯獨彼時還是布衣的段大人，孤身入都城上書，首言三日後午後必有甘霖，且雨量充沛，可解旱情，唯獨雨後必有大風，需提前加固民居、倉廩。”
孟明寒眉眼微斂，輕聲接道：“想必彼時無人信服？”
一位無名之輩，又沒有名流世家高官舉薦，跑出來這麼一番說話，誰信？
“自然是無人信。”晉王世子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唏噓，“滿朝文武皆笑他山野村夫、狂妄無知，斥其妖言惑眾、擾亂朝綱，險些將他下獄治罪。”
“唯有皇伯父毅然壓下祈天大典，命人暗中籌備防風抗旱事宜，三日後午後，烏雲驟聚，甘霖傾盆而下，持續整整兩個時辰，徹底消解旱情。”
“但也因此引大風肆起，風力凜冽，因為提前做了加固，屋舍糧倉皆安然無恙。”
“此事一齣，朝野譁然，皇伯父惜才，破格將他召入欽天監，西年時間他就升至監正之位，讓那些世代承襲的世家子弟無話可說，在他手底下當差也心悅誠服。”
晉王世子接下來要說的其實是從父王、母妃那裡得知。
“此次流言肆虐，皇伯父可是氣得不輕，這分明是有人想趁雪災攪亂儲位，局勢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皇伯父肯定不能忍，正好用得上段大人。”
“他不止能預判風雨，凡年歲豐歉、水旱蝗災，皆能提前推演預判，十算九準，所以這次成功地化解危機，也是時機趕得巧，畢竟他只能估算轉晴的時候，不能求著老天爺晴朗。”
“看這天氣，明日起肯定 萬里澄澈，這一下子，那些宵小之輩的讖語流言，不攻自破！”
孟明寒聽得過癮，對古人智者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高人在民間，這人的本事是日積月累得來的，看著是玄學，其實全是往時的積累，最重要的是這位記得陛下的提攜之恩，能挺身而出相助太子，某些人的算盤要落空了。”
“先生，某些人是何人？會是……越王府嗎？”
晉王世子的心情有些複雜：“越王世子堂兄從前那是眼高於頂的人，父親是親王，母親是木家嫡長女，瞧人的眼神都是睥睨天下的勁，現在好，母妃淪為罪人，自己遴選也輸了。”
“聽聞越王伯伯對他愛搭不理，他大病一場過後好像有點不太對勁，總是神智不清。”
說難聽一點，就是有點失心瘋。
“結果就是這個空檔，越王伯伯物色起了繼妃人選，都開始託官媒去了好幾家，”晉王世子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越王世子堂兄知道後又病了。”
孟明寒聽得感慨，普通家庭要是少了母親的角色，那勢必是西分五裂，但那是王府。
偌大的王府中饋少了正妃打理那是不行的，但是還是上次趙顯成說的那句——太快。
顯然晉王府也是這麼認為的，晉王妃探望過越王世子後，回來便罵越王不做人，好歹給孩子一點緩衝的結果，簡首造孽！
畢竟是自己短暫帶教過的孩子，雖說那越王世子有些被養歪，但其實就比孟硯和晉王世子年長一歲，不過十二歲的孩子，孟明寒也只能搖頭：“這孩子以後是難了。”
從前的天之驕子如今落得這個下場，晉王世子都幸災樂禍不起來，誰讓他底色本就是善良。
三人邊吃邊聊，孟明寒算是補了回課，將自己不在城中的許多事瞭解得差不多。
等孟硯好奇那位段大人長什麼樣子的時候，孟明寒才發現不太對勁：“不記得了。”
“哈？”
“屬實是那種扔在人群裡也不打眼的人物，平平常常，樣子甚是普通，以至於毫無記憶點。”孟明寒說道：“此人也甚是瀟灑，天晴後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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