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的收成，穩穩壓過所有人。
墓裡金銀也有，但零星幾件不成氣候。
大頭是寶石和藥材。
瑪瑙泛油光，綠松石沁藍霜，崑崙白玉透青筋，琥珀裹蟲影，珊瑚紅得發暗，天珠紋路如呼吸，蜜蠟溫潤似凝脂……
這些東西，不像金子銀子，往哪兒一亮就有人搶著數錢。
它們得找對地方、碰上對的人、講對故事，才能翻出十倍價錢。
若扔潘家園地攤上，也就換碗豆汁兒錢。
徐浪心裡有譜：八十年代初，眼下最能吞下這批石頭的非香江莫屬。
那時節，香江正燙得冒煙——富豪扎堆，口袋鼓脹，可肚子裡墨水不多，信風水、拜神佛、迷密法，什麼稀奇古怪都吃得開。
尤其不少闊佬篤信藏地密宗，連念珠都得請喇嘛開光三遍才肯戴。
徐浪手裡的石頭，只要編個靠譜來歷，搭上密宗名頭，每一塊都能賣出心跳價。
這事，非明叔不可。
雪莉楊雖通海外門道，可楊參謀長骨子裡是個考古的、讀書的、講規矩的。
讓她賣石頭？怕是首接捐給故宮庫房，還附贈一篇考據論文。
哄人、抬價、講故事——得請專坑富商的老油條來操刀。
徐浪還琢磨著順道帶些硬貨走南海一趟，尋摸個無人小島買下來種樹養魚，圖個清靜。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陸續睜眼。
這回徐浪沒再等。
昨夜盤算讓他心頭髮緊——地下耗得太久，再拖下去，雪線一壓，出口就得封死。
他低頭拍拍月影：“她是地觀音的頭目，路比誰都熟。咱們省點力氣讓她領道。”
王胖子眯眼打量月影，將信將疑：“靠得住？可別繞回老窩去。”
徐浪一笑，目光掃過月影脖頸處那道暗紅契印，“她不敢。”
沒人再吭聲。
月影在前頭竄得飛快，忽左忽右，鑽縫攀壁，半天工夫，就把一行人拽出了地底。
那底下岔道密如蛛網，彎繞得能把人繞暈。
若沒她引路，少說還得在黑窟窿裡磕磕絆絆兩三天。
胡扒一和雪莉楊剛爬出洞口，齊齊愣住——
眼前竟是藏骨溝溝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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