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對他嚴厲,卻從未虧待過他,這份恩情,他記了一輩子,也想護師父一輩子。
就在這時,街角傳來兩道壓低的交談聲,聲音不大,卻像驚雷般恰好炸進藍頂天耳中。
“……你聽說了嗎?向懷忠那夥人,要在黑風林對藍任強下手,還帶了他的獨門暗器‘透骨針’!”
“那藍任強怕是在劫難逃了,向懷忠這次帶了二十多號高手,勢在必得啊!”
“嗨,還不是為了那半張藏寶圖?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藍任強握著藏寶圖,本就該死!”
是樂道人和白眉道人的聲音!藍頂天渾身一僵,猛地矮身躲到牆角,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跳出胸腔。藍任強有危險!而師父的去向不明,會不會也和這件事有關?師父素來不喜歡藍任強,甚至不許他提這個名字,可萬一……萬一師父也去了黑風林,萬一師父也陷入了危險怎麼辦?
藍頂天不敢往下想,心中的不安像潮水般瘋漲。他知道師父不讓他接近藍任強,可眼下情況危急,他不能不管!更何況,或許能從藍任強口中,問到師父的下落。
“不行,我得去黑風林!”藍頂天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不再猶豫,轉身就朝著鎮外黑風林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的腳步飛快,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趕在向懷忠之前找到藍任強,保護他周全,更要找到師父,確認師父平安。
黑風林內,古木參天,枝葉交錯如密網,陽光根本無法穿透,整片林子都籠罩在一片陰森的陰影裡,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腐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林間的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蟄伏,隨時準備撲出來,將獵物撕成碎片。
藍任強剛走到林間的空地上,兩道黑影突然從樹後竄出,一左一右攔住了他的去路,殺氣騰騰。
左邊的漢子身材粗壯如鐵塔,臉上滿是橫肉,手裡握著一把開山斧,斧刃寒光閃閃,虎視眈眈地盯著藍任強,聲音粗啞如破鑼:“藍任強,識相點就把藏寶圖交出來,爺爺還能饒你不死!”
右邊的漢子則身形瘦削,眼神陰鷙,手裡握著一把彎刀,刀身泛著詭異的藍光,顯然是淬了毒,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步步逼近藍任強,語氣陰惻惻的:“藍前輩,別掙扎了,我家主子佈下天羅地網,你今天插翅也難飛!”
藍任強眉頭緊鎖,心中暗道不好——果然中了埋伏!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兩人,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沉聲道:“你們是向懷忠的手下?藏寶圖之事,純屬江湖謠言,再敢胡言,休怪我不客氣!”
“少廢話!給臉不要臉!”左邊的壯漢怒喝一聲,猛地揮起開山斧,朝著藍任強的頭頂劈了下來!斧頭帶著凌厲的風聲,勢大力沉,彷彿要將空氣都劈成兩半,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顫。
藍任強眼神一凜,身形猛地向側面一掠,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斧頭重重劈在地上,濺起一片碎石和泥土。與此同時,他手腕一翻,腰間的短刀“唰”地出鞘,寒光一閃,反手格擋在身後——原來右邊的瘦子趁他閃避之際,彎刀已經直刺他的小腹,招式刁鑽狠辣,直取要害!
“叮!”
短刀與彎刀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交鳴,火花四濺。藍任強只覺手臂一陣發麻,那瘦子的內力竟比他想象中還要深厚,而另一邊的壯漢也已再次揮斧襲來,斧影重重,逼得他連連後退。
腹背受敵,藍任強不敢有絲毫大意,短刀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風,每一招都精準格擋,可那兩人顯然是向懷忠手下的頂尖高手,配合默契,招招致命,一人主攻,一人牽制,漸漸的,藍任強額頭滲出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動作漸漸慢了下來,身上已經被斧頭的勁風掃到了幾處,衣衫破損,滲出了血絲。
就在壯漢一斧劈來,藍任強避無可避,眼看就要被劈中肩頭之際,一道青色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從樹後衝了出來,身形矯捷如獵豹,手中長劍寒光暴漲,直刺壯漢的後心,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藍前輩,我來幫你!”
清脆的少年聲劃破林間的死寂,正是藍頂天!他一路狂奔,拼盡了全力,終於趕在了最危急的時刻。
那壯漢只顧著攻擊藍任強,根本沒察覺到身後的殺機,等他反應過來時,長劍已經刺穿了他的後心,鋒利的劍刃直接洞穿了胸膛,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落葉。壯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一僵,手中的開山斧“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重重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另一名瘦子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招式瞬間亂了章法,眼神里滿是驚恐——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有人突然出現,而且身手這麼凌厲!
藍任強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眼神一狠,手腕翻轉,短刀橫掃而出,“唰”的一聲,精準砍中瘦子的手腕。“啊!”瘦子吃痛慘叫,手中的彎刀脫手而出,飛落在草叢裡。
不等他反應過來,藍任強身形一閃,欺身而上,掌心凝聚內力,狠狠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嘭!”一聲悶響,瘦子口吐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老樹幹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掙扎了幾下,便再也爬不起來了。
藍任強喘著粗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轉頭看向眼前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皺起眉頭,語氣急切又嚴厲:“頂天,你怎麼來了?這裡危險至極,向懷忠的大部隊還在後面,你快離開!再晚就來不及了!”
他太清楚向懷忠的性子了,那兩名漢子不過是先鋒,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等著他們。而藍頂天只是個半大的少年,若是留在這兒,只會白白送命。
可藍頂天卻搖了搖頭,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眼神堅定:“爹,我不能走!我娘她不見了,我懷疑她也來了這裡,我要找到她!而且,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讓你獨自面對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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