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全場死寂!眾人皆是一臉震驚,紛紛環顧四周,眼神里滿是疑惑和急切,試圖找出那個隱藏的“真正主人”。藍頂天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忐忑不已——難道,是自己認識的人?
柳如眉眼神一凝,上前一步,死死盯著藍天任:“藍前輩,此話當真?你說的人,究竟是誰?”
藍天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一步步走到藍頂天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二十年前,郭天城與藍任強將藏寶圖一分為二時,曾留下一句暗語——‘笛音引蹤,頂立天地’。當年我不解其意,直到今日見到你,才恍然大悟。”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藍頂天,眼神里滿是震驚。藍頂天則徹底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臉茫然:“前……前輩,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我不明白。”
藍天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少年,你叫藍頂天,對不對?你師父是紅花毒母柳如眉,你的生父,是藍任強,對不對?”
藍頂天渾身一震,如遭雷擊,震驚地看著藍天任,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的身世,一直是師父心中的禁忌,藍天任怎麼會知道?!
柳如眉也臉色驟變,上前一步擋在藍頂天身前,眼神警惕地看著藍天任:“藍前輩,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藍天任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二十年前,我曾受郭天城所託,暗中保護你們母子二人。他說,若有朝一日《寶藏遺書》現世,藍任強的孩子,便是解開所有秘辛的關鍵。‘笛音引蹤’,指的是我手中的銅笛;‘頂立天地’,指的便是你的名字——藍頂天。”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藍頂天身上,聲音擲地有聲:“你,藍頂天,就是《寶藏遺書》真正的主人!”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藍頂天腦海中炸開,他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冰冷。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就是江湖人爭得頭破血流、不惜刀兵相向的《寶藏遺書》真正主人!震驚、迷茫、無措、惶恐,無數情緒湧上心頭,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柳如眉看著藍頂天失魂落魄的模樣,眼中滿是心疼和複雜——她苦心隱瞞二十年,避世隱居,就是為了不讓藍頂天捲入這場腥風血雨,可到頭來,他還是逃不掉宿命的安排。
就在這時,酒樓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密密麻麻的人聲,越來越近,地面都彷彿在微微震動!
藍天任臉色驟變,猛地低喝:“不好!是朱美龍的人!他來得好快!我們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晚了就來不及了!”
眾人瞬間回過神,臉色皆變,不敢有半分耽擱。柳如眉連忙扶住失魂落魄的藍頂天,藍天任則撿起銅笛,帶頭朝著酒樓後門奔去。
藍頂天被師父攙扶著,腳步踉蹌,腦海裡反覆迴響著藍天任的那句話——他是真正的主人,他要面對的,是朱美龍的追殺、江湖勢力的覬覦,還有那未知的宿命。
他知道,剛才的廝殺,不過是開胃小菜。真正的風波,才剛剛拉開序幕。而他,作為《寶藏遺書》的真正主人,未來的路,註定佈滿荊棘與鮮血,可他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迎著風雨,一步步走下去!
酒樓外,馬蹄聲越來越近,殺意瀰漫,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殘陽如血,潑灑在青石板長街上,碎成點點猩紅,將蕭大夫三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像三道瀕死的孤魂。蕭大夫癱坐在地,屁股下的青石沾著他的冷汗,他還在張著嘴,唾沫星子亂飛地辯解,聲音裡滿是色厲內荏的狡辯:“我……我也是身不由己!行醫之人,自保有錯嗎?”
話音未落,一道白影驟然撕裂空氣!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光痕,風捲著草葉露珠掠過,連街邊的酒旗都來不及晃動,那道白影已穩穩立在蕭大夫面前——宛若驚鴻掠空,又似寒雪降世。
“蕭大夫。”
三個字,清冷如千年寒冰,沒有半分起伏,卻帶著千鈞之力,“轟”地砸在蕭大夫心頭。他渾身一僵,辯解的話卡在喉嚨裡,像被塞進了一塊冰坨。
紅花毒母緩緩抬眼,一身素白勁裝勾勒出挺拔凌厲的身形,衣角還沾著山間的草屑與晶瑩露珠,那是方才追蹤線索時留下的痕跡。唯有那雙眼睛,漆黑如深潭,底下翻湧著二十年未平的驚濤駭浪,恨意幾乎要衝破眼底,化作實質的寒刃。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淬著冰,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穿透皮肉,直刺骨髓,“你剛才,說你身不由己?”
蕭大夫被她看得渾身發毛,剛要開口,紅花毒母眼中驟然爆發出滔天怒火——那是積壓了二十年的怨恨,是被愚弄的悲憤,是骨肉分離的痛苦,像一座沉睡了二十年的火山,在此刻轟然噴發,灼熱的怒火幾乎要將整條長街焚燒殆盡!
“無能庸醫,也配談身不由己?”紅花毒母的聲音陡然轉厲,話音未落,身形已如離弦之箭竄出,只留下一道殘影。蕭大夫甚至沒看清她的動作,就感覺肩頭傳來一陣劇痛,“咔嚓”一聲輕響,伴隨著骨裂的脆聲,一股巨力將他狠狠掀翻在地!
“噗通!”
悶響過後,蕭大夫像一灘爛泥般癱在青石板上,毫無反抗之力。他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枯葉,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冷汗順著臉頰瘋狂往下淌,瞬間浸透了胸前的青色衣襟,在布料上暈開一大片深色水漬,還帶著幾分腥氣。他艱難地抬起頭,對上紅花毒母那雙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眼睛——那恨意濃得化不開,像是凝結了二十年的冰霜,凍得他渾身血液都彷彿停滯,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當……當年那男子中了毒箭,我……我診不出解毒之法,又……又怕砸了‘神醫’的招牌,才……才謊稱他中了無解之毒,還……還想騙些銀兩……”蕭大夫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像被狂風撕扯的絲線,斷斷續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連貫,眼神躲閃著,死死盯著地面,連抬頭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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